对了，岑参老哥就是在这写下那首诗的吧？

“因为西域南北两路，北可制南，南不能制北！”

“北。”

这是由地理环境决定的，南疆意味着一望无际的塔克拉玛沙漠，零星缀的绿洲和无尽的戈滩，即便罗布泊还广袤，也无法改变它的整旱，可养活的人极其稀少。分散的绿洲农耕城，很难统一。

赵充国颔首：“好名字。”

“少卿至此除了犒军，还有何事么？”

任弘将自己不成熟的意见奉上，却见上书：“《请设北都护府疏》。”

“天予不取，反受其咎，若因为一时之难而放弃天山北麓，不过数年，右贤王又将卷土重来，到时候将与西域都护分抗礼，反复争夺车师。”

丙吉笑：“只是长安……了小事！”

赵充国、韩增都面带笑容，心中却是惊肃，觉得事有蹊跷，莫非……

赵充国没有立刻表态，只沉：

任弘跟在后面，也认他来了，却是曾与自己一同迎了刘贺长安的光禄大夫丙吉！

“恭贺两位将军大战告捷，重创右贤王，大将军所料不错啊，五路北伐，定是蒲类、弩功冠诸军！特遣我来犒军。”

“故仅仅乌孙一国，人就超过了绿洲二十余之和。匈右贤王设王于天山北麓，亦能凌西域百余年。” [page]

数日后，大军抵达了东且弥，便是后世乌鲁木齐。

而丙吉的目光越过两位将军，又落在了任弘上，来自朝中的诏书，只能让这三人知晓。

清代治疆便是重北轻南，老左收复新疆亦是先北后南，到了共和国时就更不必说了，北疆人占了自治区七八成。

听闻蒲类、弩两将军大捷而归时，这使者已穿着一厚裘服，着斗笠冒雪在城外等待他们了，待赵充国、韩增抵达后脱了笠，笑地过来恭喜。

此地三面环山，北好似一个朝向准噶尔盆地的喇叭，由于天山屏障，冷空气不容易侵，导致这现了酷似海的带，但毕竟已是十一月中旬，迎接他们的是纷纷扬扬的大雪，真是忽如一夜风来，千树万树梨开。

东且弥是任弘提议“北都护”设立的中心，清代北疆三大战略要地，一是伊犁将军，汉之乌孙，二是里坤，汉之蒲类海右贤王，第三就是乌鲁木齐了。背靠天山，南通车师，屯田搞得好，足以养活数万人，乃是大汉在北疆最好的立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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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霍大将军亲信，丙吉此刻现在东且弥，算算时间，起码九月初就离开长安了。

车师而全然放弃天山以北，实在是可惜啊。”

任弘以为，当乘着右贤王败逃，匈各逃离天山北麓的机会，占住这片土地就不走。

但在东且弥等待他们的，不止是辎重队和伤病，诚惶诚恐的小君长，还有一位来自朝中的使者。

“你的字没取错，真是谋远虑啊，但此事还得回朝中再禀与大将军细议。此番征，我军近十万匹死了大半，士卒也伤亡什二，费钱帛何止十数万万，新设都护不能太急。不如这样罢，我撤兵时会在东且弥留一曲兵屯戍，远且将你今日说的话，去拟一奏疏……”

“下吏打个比方，这巍峨天山，完全可以成为大汉守护西域的长城，东西且弥、卑陆等，可以作为长城外的烽燧。各土地沃而人稀少，若能驻军屯田，在东且弥再设一都护府，控天山北麓，便能御匈于国门之外。届时左结乌孙为援，右驱蒲类海小月氏为猎犬，加以经营，不五年，便能蚕整个右地，彻底斩断匈一臂！”

……

而北疆则意味着山、草原、森林和来东欧带来的降雨，天山北坡优良的气候，不是农耕还是畜牧，都能养活更多人，很容易现大的游牧政权。

这以北制南的情况，历史上会反复现，兴起于金山的突厥牙帐踩在昌等上；回鹘汗国为黠戛斯击破后从北南下，将西域人换了个遍；回鹘后裔变成绿洲农耕者后，南下的蒙古可汗们统治这片土地了；一直到准噶尔汗国皆是以北压南，打得绿洲政权哭爹喊娘。

设西域都护都有那么大阻力，再在天山北麓设治恐怕也会遭到很多人反对，任弘需要得到蒲类将军的支持。

“无他。”

“下吏已经拟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