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少。

他今日没穿三公朝服，只着常衣，坐着时似乎更矮小了，但胖大的田延年却膝盖行跪拜于地。

“大将军，下吏……”

霍光手往案几对面的坐席一压。

“宾来得不慢啊，坐。”

“你我许久未曾共饮，好好心而谈了！”

……

田延年默默席，却见面前的案几上，摆着一卷简牍。

“打开罢。”

霍光看着他：“你得看看。”

田延年已经猜到是什么了，摊开简牍，瞧了一便默然不对。

确实跟他有关，是有人举咎，田延年任大司农时主持平陵工程时，将三千万的封土成本，记成六千万，盗取其半。
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，再谨慎也会留破绽啊。

霍光盯着田延年：“主守盗三千万，还是平陵的钱，此大不之罪也，宾，确有此事？”

事已至此，田延年也不再如上次那般隐瞒了，他也不怕了，端起酒一饮而尽，然后着嘴角，索大大方方承认：“有！”

霍光叹了气：“初时我还惊奇，以你在河东任太守时的清廉，为何忽然便如此贪婪，为九卿中二千石，每年俸禄赏赐不绝，应不至于缺钱。“

“后来才知，你不仅养了死士，还在河东郡暗暗收养孤儿。长安附近两座，百余人，河东郡五座，各百人，合计六百余人，难怪销如此之大！”

田延年避席长拜：“大将军皆已知晓，亏得下吏还自作聪明，真是惭愧。”

霍光很是失望：“灯下常是黑的，我初时也未曾怀疑，可废帝一事，将你影照来了，石显也是你收买的人罢？”

“是。”

霍光眯起，先前的猜测一个个得到了证实：

“如此说来，废昌邑王之事，从至尾都是你在谋划，去年派人去朔方刺杀县官，烧仓的也是你？”

“是。”田延年不吝否认，这是他最遗憾的事，若当时成功杀死刘病已，今日便不必烦忧如此了，实在是小觑了此啊。

霍光拍了案几：“田宾啊田宾，真是得好大事啊！居然还栽赃给广陵王刘胥，贼喊捉贼，你每一桩都是族诛死罪！”

田延年却笑了：“臣不怕死，大将军不妨再多问问，下吏这些，意何为？”

霍光摇：“老夫不想知，有些话不能说，有些事不能想，哪怕听了，都要去泾中洗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