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回来，见到弥兰陀后有些吃惊。

她是一位健练的女人，才三十不到，脸上却满是皱纹，显得沧桑不已。

一天夜，弥兰陀在羊圈旁睡觉时，这位母亲还摸了他的怀里，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两年，而弥兰陀这儿哪见识过这场面，吓得魂不附，连忙拒绝。

“女居士，使不得，使不得，**为僧侣第一大戒，其次是盗杀妄语！”

而三天后，这位母亲抓回来了几匹野，在当着普洁的面驯它们时，从上摔下來，又被蹄踩中了肚，受了重伤。

她没有立刻死去，而是躺了整整七天，事故并不足以致命，致命的是持续劳作后羸弱的，贫穷和落后的医术。胡巫来了一通大神，收走了两羊，然后就再也没现，弥兰陀好歹说服这家人，用他那不算通的医术为其诊治，却于事无补。

这位母亲死的那天，两位老人默默将其埋坟里，表情麻木，犹如死了一那般寻常。祖父喃喃：在这广袤的草原上，牧人是天生天养逆来顺受的，生与死都太沉重也太平常，那是在他们掌控之外的事，只好丟给祁连神去看顾。

看着这一幕，弥兰陀双手合十为女主人默默哀悼，又想起佛陀四谛中的苦谛：

“众生皆苦！”

中原汉人受苦受累，想到的是王侯将相宁有乎，揭竿而起砸烂一切压迫者，而佛陀的信众，虽然也悲悯和同情受苦受难者，却将希望统统寄托在了来世。

普洁没有被允许去坟前，祖母说说女的泪会形成咸的湖泊，挡住亡魂去往祁连神居所的路，普洁只能远远看着家人将酒淋在地上，她带着年幼的弟弟跪着哭起來，然后问了弥兰陀一个问题。

“弥兰陀，母亲死后会去哪里？真的是祁连神脚边么？”

弥兰陀蹲下来，温和地为小主人去泪，给她讲了一个故事。

关于业报回的故事，不论是在上的单于诸王，还是普通牧民，甚至是低贱的隶，都逃不过生死回。众生死了又生，生了又死，生死不已，像车一样转动不停，在六中循环不已。

天人畜生饿鬼地狱，加上阿修罗，称为六。

“作善业的生于天人二善。”

“作恶业的堕于畜生等三恶。”

弥兰陀对普洁说，她的母亲是个善人，作善业，来世一定能转生于天，在那儿，众生生活的自由自在，长寿而没有烦恼。

普洁瞪大了睛，这是她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，原来自己护的羊前世可能是人，最重要的是，她的母亲来世不用受苦受累，这给了她莫大的安。

宗教最大的作用，便是安剂。

就这样，在来到匈半年后，弥兰陀终于俘获了他的第一个小小信众。

弥兰陀开始渐渐明白，自己之所以会差错来到匈，或许是佛陀有意为之吧？

“匈人比汉人更苦，我也不该只盯着贵人游说，而应该留在草原，对普通牧民和隶弘法！好让佛法普度众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