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面被轻易劈成两半，而后消散无踪。

空见恨铁不成钢。理它都懂，可它就是舍不得。

司予低一瞧，原来是又现了一张鬼面。

司予想了想，大约是因为乌叶古窟万鬼群集，气充足，所以她才能借助自鲜血，勉施展鬼降术吧。不过是借着外力罢了，并非她已经掌握了这术法，因此虽用了鬼降术，却并不能控群鬼为她所用。众鬼惧她，却不服她。

司予闻声扭时，顾尘光已御剑到了她边，眉蹙，满面忧。

“你没病吧？啊？他是你徒弟吗？你就把落尘给他？啊？你知不知世人都想要这落尘剑？啊？上古仙你随手拿来当谢礼？你气死老算了你！”

彻骨气重新席卷而来，司予即便手握落尘，也无力应对越来越多的鬼面。祖提已然消失，顾尘光不见踪影，而空见又是个靠不住的……

司予：！！！

顾尘光却连连推辞：“妹妹，这剑一看便并非凡品。礼贵重，我不能收。”

顾尘光尚未回答，空见已经气得又窜到司予肩坟场蹦迪了。

“我很好，我还寻到了一柄仙剑。”司予笑眯眯地将落尘剑递给顾尘光，“哥哥，送给你，谢谢你带我来这呀。”

司予将落尘剑往顾尘光手里一，甜滋滋地冲他笑，笑了一双小梨涡：“哥哥，它叫‘落尘’。我不能修行，带着它也无用。我把它送给你呀，这样，你就可以一辈保护我啦。”

“万鬼千煞，妄念归墟。以尔为祭，供吾所驱！”

应当便是这样了。

“你在什么哦？差砸老上！”

它一双小短手努力背在后，老夫一般在旁边踱步打转：“当年主上殒之后，世人可是寻了落尘剑足足一千年。也是你运气好，遇见了老。若不是老将你带来乌叶古窟，你何德何能得了这落尘剑？若不是老……嗷呜！”

虽说得了般若心法和伽蓝卷，可也不知她这资质能否修行，若是不能，在修真界便会任人欺凌宰割，更不要说还有四夫人虎视眈眈想要祭她续命。倒不如卖个人情给顾尘光，先求得他的庇护，在修真界得一安立命之所。至于将来他之事，那便将来再说吧。再者，他着实帮助自己良多，她也合该谢他一番。

可劈散了这张鬼面，竟又现一张。劈散一张，又来一张。也不知怎的，这些鬼面源源不断地往她边涌来，层层叠叠地将她围在中间。白惨惨的脸，黑的，齐齐盯着她看，看得她骨悚然，脊背涌起一阵冷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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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小睛滴溜溜地盯着司予瞧：“怪了，老总觉得你有熟……”

它正嘘着，忽而再次神一变，转光速司予怀中，手脚并用地往她袖里钻。一边钻，还一边委屈且惊惧地叫嚷：“它戳老！氓！不要脸！”

想来是司予脸上的惊艳之过于明显，空见得意地摇着大尾，为她科普：“你落尘剑为何叫‘落尘’？只因它能轻易将世间一切碾为齑粉。凡世之，但凡被落尘剑剑气所伤，便皆会如尘埃一般轻易消散。”

声音刚落，她周再次紫光暴涨。光中，那些鬼面纷纷胆怯神，浑颤抖着，飞速向黑暗中退去。

她尚未学会人剑合一，不能将落尘藏，那么很快便会有人知落尘重新现世，继而招致世人蜂拥来抢，她本无力抵挡他人的争抢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理她懂，她不仅留不住它，反而会招致灾祸。倒不如将它赠予顾尘光。

不久前濒死时的恐惧再度席上心，司予后怕极了，她也不会其它咒术，只能死当活医地再次咬破尖，念鬼降术——

司予当然知世人皆想要这落尘剑，也正是因此，她不能将它留在边。

它们并不受控，但它们怕极了。

“落尘剑？”顾尘光惊，“避世千年的上古仙，你是从何得来？”

她尝试着控那些鬼面，却换来它们更急速的撤离。

正琢磨着，只听得后顾尘光急急唤她：“妹妹，你可还好？”

她心一，握住落尘就冲鬼面劈去。

司予抓起空见往袖里一，与它：“我可从未发誓，要将落尘赠予徒弟。而且，落尘剑给顾尘光很好呀，好剑英才，落尘给了顾尘光，才不算辱没了它。你也不想落尘跟着我委屈一辈吧？”

司予随手一指：“说来你可能不信，我从墙边挖来的。”她笨手笨脚地爬上顾尘光的长剑，喜滋滋地促，“哥哥，我已经采到草药了，我们走！”

快带她回家，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修习般若心法和伽蓝卷了呢。

难她真的无师自通了鬼降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