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容卿，心里舒服了许多。

过往他最不喜的，就是李蓉对苏容卿那份毫无节制的夸赞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听李蓉小小吃着鱼，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，不由得：“难得咱们这么好好说话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？”

裴文宣抬看她，李蓉咽下嘴里的，抬迎向裴文宣的目光，平静：“你问吧。”

“你为什么，要救苏容卿？”

李蓉知他要问这个，上辈，这大概是裴文宣最不理解的事。

苏氏一族，成年男丁赐死，幼童女放，可谓李川继位以来最大的血案，裴文宣也参与了此事，她去保住苏容卿，无论在李川里，还是裴文宣里，那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。

当时他们发生了极大的争吵，她在御书房，甚至被李川赐了十个板。

李蓉惯来明，从来吃不得亏，却独独在苏容卿的事情上，吃了无数亏。

“我那时候就提醒过你，”裴文宣垂下眸，“以苏容卿的情，且不说他受了刑，哪怕他好好的，也不可能越过这样的血仇和你在一起。你留着他，就只是留一个祸。你是个聪明人，怎么就要吃这个亏？”

说着，裴文宣抬，笑得有些无奈：“你可别告诉我，你这是为了情？”

李蓉听到这话，也忍不住笑了。

“我像这人吗？”

说着，她叹了气，抬看向夜空，有些无奈：“我大概是，良心有愧吧。”

“当时说肃王谋反，这事本就蹊跷。苏家人在朝堂上为肃王说话，你们就说他们私通肃王，急急将人下狱，未经三司会审，陛下竟然直接下诏将苏氏满门男丁赐死，女孩童放，如此行径……”

李蓉顿了顿，似觉不妥，过了一会儿后，她了一气，抬看向裴文宣，缓缓：“更不要提，苏容卿当年救过我。我本也欠他一条命，他如此落难，我又怎能置之不理？”

裴文宣听着，好久后，他才：“所以你打从救他，就已经好生死给他的准备了。”

李蓉沉默无言，裴文宣叹气：“李蓉啊李蓉，我怎么今个儿才知，您不但是位公主，还是位女侠。”

说着，他慨：“滴之恩涌泉相报，侠义心啊。”

李蓉被他说笑了，她从旁边捻了颗小石砸他：“说我？裴大人不是么？小时候答应要照顾别人一辈，君一诺，那可就是一辈。”

裴文宣听她说这话，笑里带了几分苦，低下去，自嘲：“哪有一辈？真真，不也才三年，就没了吗？”

“你也不用自责，”李蓉一次在听秦真真的名字时，没有了怒意，她突然发现，其实她并不是真的多讨厌这个女人，毕竟这个人也没错什么，她讨厌的，或许是裴文宣和她争执时的趾气昂。

她不知自己到底是老了，不在意了，还是和裴文宣和解了，不迁怒了，她突然难得的有了几分好心，劝：“秦贵妃之死，也怨不得你。她死后你照顾李平，连皇位都要给他争，也算是还了秦贵妃了。”

李蓉是劝，裴文宣却没应答。李蓉等了一会儿，见他不说话，她不由得回了，看向旁边人，疑惑：“怎的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