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知他惯来不喜她调笑，便笑得更开心了些，裴文宣见她嚣张，也不搭理，只：“他是私宴，咱们怎么去？”

“这你别担心，我让人去帖了。等会儿我们换衣服，伪装一下就去。”

“嗯。”裴文宣，想想李蓉办事惯来妥当，他也没什么不放心，于是他放松了些，同李蓉：“那我先睡一会儿，到了你叫我。”

“行啊。”李蓉从边上了一本话本，靠在边上，慢悠悠，“我看话本，你睡你的。”

裴文宣应了声，自己找了个位置躺下。

李蓉的车已经十分舒适，但还是有些颠簸，裴文宣闭上睛，闻着李蓉在不远飘来的暗香，他也不知怎么的，一时也不太困了，便睁开了睛。

透过小桌看过去，可见李蓉红白相间绣着牡丹的华衫，华衫广袖束腰，李蓉纤细的腰，那腰不盈一握，和上方微微起伏的山峦相比，更显一迷人的魅力来。

裴文宣自觉不妥，不敢多看，忙又往上，便见李蓉的手，一双手似如白玉雕琢，不带半瑕疵，指甲染了丹蔻，光是看着，似乎就里撩在人心上。

裴文宣皱起眉，他想他大概是多年没有好好端详李蓉了，这才想起来，李蓉这个人，生来便是妖一样的姑娘。

不同于华京其他姑娘以清瘦素雅为，李蓉的，从来艳丽张扬，妩媚动人。其他丽的女，你看一，便觉如画，想将她装裱起来，挂在墙上，日日观望。

可李蓉却走在极端上，对于普通男，全然不敢直视，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，而对于裴文宣敢于抬看她的人来说，只要抬看了这个人，便容易引心中那说不的晦暗来。

谁都不会想着把她当成一幅画远远观望，只会想靠近，想占有，想将这个人揽在怀里，让自己成为她里唯一能看到的独一无二。

这样矛盾的魅力让这个人耀又孤独，少有人敢靠近她，直视她，更别提陪伴她。

裴文宣瞧着她，思绪一时有些远了，李蓉察觉裴文宣没睡，她翻了一页书，淡：“睡不着啊？”

“嗯。”

被发现了，裴文宣也不觉羞涩，大方：“不知怎么的，又困，又睡不了。”

“我陪你聊聊？”

李蓉放下书来，看向裴文宣。

裴文宣翻过来，端详着她，警惕：“你是不是有事想求我？”

“的确，”李蓉掸了掸衣袖，整理了衣衫，斜靠在小桌上，笑眯眯瞧着裴文宣，“我就是想知，裴大人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杨泉？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方才想了一想，”李蓉认真，“其实，裴大人也不一定要杀了杨泉才能娶我，若只是为了娶我，裴大人还是有诸多办法的。如今杀了杨泉，要么你死，要么杨家亡，裴大人这些，是求个什么呢？”

裴文宣没说话，李蓉静静等着，裴文宣缓声：“你不是想要兵权吗？”

李蓉挑起眉，裴文宣抬看她：“你想要，我送你，又如何？”

李蓉得了这话，愣了片刻，随后她迟疑着：“我想，我与裴大人之间的情谊，似乎还担不起这样的重礼。”

“这与你我情谊无关，”裴文宣失笑，“我只是不想把上辈的人生，再走一遭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