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上一世也不至于有这样的结局。

李蓉听这话不免笑了：“你说得好笑，我又不是收破烂的，凭什么等你？”

“裴文宣，”李蓉看着杯里的自己，声音平和，“其实你一直看不清一。”

“上一世并非你对不起我，我黯然离去，然后自暴自弃，与一个阉人共度余生。而是我其实可以得到你，我选择了不要，我另觅新，与心中所喜相伴白。”

“一个女人憎恨她的情敌，是因为她觉得情这场竞争中，以如今的自己面对一个很好的女人，并没有胜算。”

“于是她总去希望对方多么令人恶心，是她的人瞎了，有一天她的人会恍然醒悟，发现自己多好多，可我不需要这样的安。”

李蓉轻轻一笑。

“我知我赢过秦真真轻而易举，若我想得到你，我甚至什么都不必，只要等着就是，可是我不愿意。”

李蓉仰起来，看见彩霞漫天，晚燕飞鸣：“我李蓉天潢贵胄，帝王血亲，容貌不说艳绝天下，但也算名盛于华京，钱财权势不过缀，知书达礼冰雪聪明，我这样的女，你问我为什么不等你，你当问的是――”

李蓉将杯中茶一饮而尽：“你凭什么让我等你？就算裴大人生得好看，”李蓉拖长了声音，音调间带了几分俏，“我也不至于如此令智昏啊。”

裴文宣听着李蓉的话，她言语从容豁达，哪怕是埋汰着他，说着令人不悦的往事，却也难得让人心中开阔，心旷神怡。

裴文宣环抱着自己的，听着李蓉说话，他低看着脚下，想了许久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仿佛是一次认识李蓉。

如今的李蓉和她年少时不太一样，她有着二十岁李蓉的持和原则，却有了二十岁李蓉远远没有的豁达和平静。

以前他们总是争执，吵架，他一见到她边的苏容卿，就难以克制自己。

如今他放下偏见来看，竟然有了一，说不来的赞赏与喜。

这喜无关情，只是觉得这世上女如李蓉这样的，当真让人难以移开目光。

李蓉见裴文宣久不答话，不由得想自己或许戳了裴文宣的心窝，他这人惯来小气，如今被扎了心窝，怕是许久都不会说话了。

她有些无奈，暗骂一声这人小气得，起：“这天还聊不聊了？不聊我走了啊。”

裴文宣不说话，李蓉便站起来，自个儿去翻了一本书，坐在桌边，磕着瓜看起话本来。

没了一会儿，她抬起来，就发现牢房边角上突兀地多来一卷纸。

这纸被一红的丝带卷起来，看上去规规矩矩，仿佛是送人的礼，到漂亮得很。

李蓉有些疑惑，走上前去，弯腰拾起了这被卷起来的字，就看见上面是裴文宣的笔迹，写着：

公主殿下亲启。

裴文宣的字惯来化腐朽为神奇，再普通的东西，加上他的字，都能显几分风雅来。

李蓉抿觉得有些好笑，她拉开了丝带，打开了这张纸。

纸张缓缓展开，就见十八岁的李蓉着装，簪牡丹，侧回一笑。

那模样是十八岁的模样，可那笑容却不是十八岁的李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