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说完这句，倒真的没回，走了门。

李蓉静静看着他的背影，有那么一瞬间，她竟然觉得，哪怕认识三十多年，她似乎也没有真正理解过，裴文宣到底是怎样一个人。

她恍惚了片刻，便听旁边静兰声来：“殿下，陛下似乎下朝了。”

李蓉听了这话，回神过来，整理了几分心绪，转：“去找陛下吧。”

李蓉让人去通报了李明，随后就赶了过去，同李明一用膳。

李明刚下朝到了太和，换了常服之后，正拿着帕净手，便听通报说李蓉来了。他笑着让人将李蓉宣来，李蓉给他行礼之后，李明上下打量了李蓉一，笑眯眯：“瘦了。”

“那地方本没法呆，”李蓉不兴，“能不瘦吗？”

“怎么，”李明将帕扔回盆，到了饭桌面前，“怨朕？”

“倒也没有，”李蓉叹了气，“是他杨家欺人太甚了，父皇你有你的难，我也知。”

“这你都懂了？”李明笑起来，招呼她坐下，“你倒是长大了。”

“这有什么不好懂的？”李蓉坐下来，“裴文宣一说我就懂了呀。”

李明听着李蓉说到裴文宣，不由得多看了她一：“听说你和他关一起的？”

“是呀，”李蓉取了筷，随意，“不然我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，晚上没人陪我，多害怕啊。”

“你们相也有一段日了。”李明取了太监挑过鱼刺的鱼，缓慢，“你觉得他人怎么样？”

“啊？”李蓉听了这话，顿时有些僵，面上闪过些不自然，小声，“就……还可以。”

“还可以是什么意思？”李明看李蓉的模样，便有了数，笑了一声，“朕给了你四个人选，杨泉没了，你总得选一个吧？”

“就……”李蓉红着脸，“就……好啊。”

李明难得见李蓉扭，忍不住笑声来：“我们平乐什么时候连话都说不清了？是不是那裴家小不行，要不行的话，崔玉郎和宁世，你选一个。”

“我也没说他不行啊。”

李蓉急了，赶：“裴公好的。”

“可算实话了。”

李明抬起筷夹了菜，笑着：“你这么多年也没人得住你，这裴家小倒有几分本事。他同你怎么说的，朕把你关了，你还不哭着来骂朕？”

“他同我说了，父皇疼我，若能帮我，肯定会帮的，一定是您有难，不然您不会这么对我。父女同心，我向着父皇，我便永远是父皇的小心肝。”

“他这，倒也说不得不错。”李明叹了气，“你此番狱，长大不少。你母后呢，她去看过你吗？”

李蓉听李明的话，顿时失落的神来：“她……应当也有她的难。”

李明嗤笑了一声：“她倒是的确有难，你不记挂半，天天替川儿来同朕吵闹，没见提过你半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