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蓉听得哭笑不得，她也不知该说秋凤是运气好还是不好，恰恰都就偷到她写苏容卿那张。若是偷到其他的，或许裴文宣就没那么大脾气，她日也好过些。

李蓉和裴文宣吵完，一路回了自个儿里，她到里时气还没消，将人都叫了过来，让人一一将今日情况报了上来，随后赏了一批罚了一批，把秋凤拖来打了板，审了不到一下午，秋凤就招了来。

可上一世的李蓉，从心境上，却是比他开阔了太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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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权力，庇护，其他的都无关要。

李蓉想了想，缓声：“今天长乐惹了麻烦，陛下心情一定不大好。今个儿殿下还去柔妃那儿？”

一天把人收拾了赶，李蓉心里畅快得很，每日吃得好睡得香，裴文宣却是有些难受。

她害怕重蹈覆辙，她想象里的苏容卿，冷静到不知情。

他日里办公倒还好，一到夜人静时分，思绪便有些散漫了。

果然是长乐（明乐改长乐）私下买通了秋凤，让秋凤没有将柔妃的命令报给李蓉，还将李蓉平日没有烧尽的手稿偷了来。

只是李蓉不敢想，只是他裴文宣刚好钻了这个空，得到了一纸赐婚。他这段婚姻，本就是以李蓉的不幸换来的。

“是，”静兰低声，“陛下心烦的时候，总是去柔妃那里的。”

比李蓉想象得更好。

除了死之前那一刻，李蓉的后半生，约莫也是幸福的。

他有时会看见他们在长廊上饮酒，有时候看见他们下棋，有时候会看见大雨，苏容卿撑着伞，李蓉小跑过去，挤到他边，抬手挽住他的臂弯。 [page]

他隐约知自己在意什么，又有些不想面对。

但其实裴文宣知，李蓉内心，或许有着一骨里的害怕。

“柔妃送了我这么个礼，”李蓉轻笑，“总得敲山震虎，给她提个醒儿才是。你当兔太久了，人家就以为你不会咬人。”

话刚说完，两人立刻快速看了一李蓉，就见李蓉撑着脑袋，洋洋得意的哼着戏。

长乐虽然禁足，但是李蓉之前已经明确说过这事儿和柔妃脱不了系。

苏容卿很好。

李蓉颇有些无奈，让人把秋凤带下去，她歇了片刻，听着院里哭哭啼啼的声音，静兰走上前来，给她端了碗甜汤，试探着：“殿下，理完里的人，可还要些什么？”

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偷，好像偷走了什么东西。

一个能因为书信了心神的苏容卿，哪里是李蓉所以为的，除了家族一无所有的冷血工？

“你把之前华乐亲手抄的那份孝经裱起来，”李蓉立刻，“等一会儿给太后送过去，就说听说太后最近不好，之前陛下说华乐公主抄的经文有灵气，我这儿给她送一幅过去。”

连两晚，他都会梦到前世，他梦见自己听到李蓉被罚的消息，匆匆跑过去，每一次他都跑得很快，梦里他不知发生什么，但却就是知自己得快一，只是每一次他疯狂跑过去，都会看见一跪一站的两个人。

“殿下的意思是？”

静兰应了声，着李蓉的说法，将这份《孝经》装裱之后给太后送了过去。

可裴文宣却知，这偏见，骨里不过是李蓉一极端的自我保护罢了。

那两个人站在一起，周边似乎谁都没有了。

他越活越狭隘，直到重生过来，看见云月、山雀，听见少年的微风，在拓跋府一场幻梦的追逐里，恍然醒悟自己走上的歧路。

梦不长，所以他总是会在夜里醒过来，一醒过来，就是空的屋，月光照来，和上一世无数个夜晚，一模一样。

上一世的李蓉，其实和他不一样。

他见过苏容卿照顾李蓉，见过他们相。

他会在这孤寂里觉害怕和羞愧，随着婚期临近，这羞愧越发的明显。

见李蓉没有不痛快，两人这才松了心。

“多大事儿。”静兰在旁边听着，叹息，“长乐殿下也是太气了。”

太后就看了一，直接就把这份《孝经》赐给了柔妃，当天夜里就传来了李明将长乐禁足，让她抄经一百遍的消息。

李蓉说自己这辈不会和苏容卿在一起，因为她老了，她喜不了一个二十岁的苏容卿。

裴文宣了一气，也不再多想，回到官署去，就反复翻看着自己的折。

李蓉得这消息时正在泡脚，听了静梅绘声绘的描述：“陛下一去，看见墙上的《孝经》时神还好的，后来看了落名是长乐殿下，顿时就发了火。骂着说‘一个个儿的都不学好，连份经都不会抄还要找人代’，长乐殿下当场就被骂哭了。”

而在李蓉的这不

“可不是吗？”静梅心直快，“惯了。”

他像是游离在他们边的孤魂野鬼，一晃就是半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