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内院到朝堂，几乎没有一安宁的地方。

“太殿下被绑死在了这些大贵族上，可是殿下之心思在天下，而非哪一个世家，后期太与这些世家貌合神离，双方互有争执，而后上官丞相病逝，上官氏随之衰败，太被迫与其他世族联系越发密切，但那些士族并非绝对听命于殿下，于是在秦临在边境打了胜仗之后，陛下对太猜忌到了峰，便有了泰州案。”

裴文宣声音平和，提醒着李蓉上一世的经过。

泰州案是李川被废其名义上的原因，是太侧妃之一的聂氏，其家族以太名义，在泰州家乡侵占他人良田近千亩，为此残害近百人命，其中一位受害者侥幸逃脱，上华京伸冤。

此案震惊大夏，天下人无不愤慨，而在此之前，与李川有牵扯的贵族枉法之事已经不止一桩，加上此案，于是大夏上下民怨沸腾，各地书生纷纷写文章讨伐李川，上百官员跪在御书房门以死谏求废太，李川手无兵权，又失人心，被废也就顺理成章。

李川下狱之后，李明为显公正，宣布彻查上官氏。于是李蓉下狱，秦真真远赴西北，裴文宣游说四方。 [page]

最后裴文宣说动那些大贵族，让这些贵族恐于青睐普通的肃王登基，并许以重利，终于联合各大豪门，连同秦临一起攻华京，扶持李川登基。

败也世家，成也世家，李川清晰看明白世家是怎样的存在，它像一只血的兽盘桓于这个国度，皇帝是手中傀儡，他们可以立他，也可以废他。

于是终其一生，李川又走上了李明的老路，用一生与世家对抗。

“所以，这一世，太何不离世家远些？”

“离世家远些？”李蓉皱起眉，“那日后谁帮着川儿？”

“不是有你我吗？”裴文宣转看向李蓉，“如今我们已经将秦临送到西北，他和崔清源联手，我们再暗中协助，帮他们控制住西北的军权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我投靠陛下，合陛下成为他想培养对抗上官氏的普通世家。而太殿下，他什么都不用，他只要当好一个太，不结党，不要有任何污，赢得民心，这就足够了。”

“那若父皇有心害他，他岂不是孤立无援？”

李蓉颇有些担心，听到这话，裴文宣不由得笑起来。

“殿下还看不明白陛下到底为什么要废太吗？”

裴文宣这么发问，李蓉没有立刻回话，她看着裴文宣，沉思片刻，只：“你觉得是为什么？”

“陛下要废的不是太，而是贵族手中的太。”

李蓉听着裴文宣的话，翻手中的扇，垂下眸。

许多事年少时候想看不清楚，老来想，便有几分明白。

当年的李明这么执着的想要废太，不仅仅是不希望上官氏大，或许也是清楚意识到了，这些豪门贵族，对于他政权所带来的压力。

李明是一个比李川更好战的皇帝，统一北方边境是他一生的夙愿，而如果试图对外开战，这些向往和平的贵族，这些上下盘踞的家族势力，一定就是战场上最难以解决的心问题。

年少时李川崇尚仁德治世，又在上官家，他所谓的仁德，就是豪门世家最的君主，李川与世家联系越密切，李明就越会认为，这是一个世家培养来的傀儡，一个被世家养废了的皇族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