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考虑。”

裴文宣果断开，李蓉“唔”了一声，少有来了兴致：“话说你喜什么样的，心里有没有数，我帮你着？”

“暂时没这个打算，”裴文宣淡，“我如今份尴尬，这些事等以后吧。”

“说得也是。”李蓉，“你和我不一样，我得心这苏容卿什么时候不小心和别人定亲，你还没有个心仪的，也就无所谓了。”

裴文宣低低应了一声，他有些不想聊这事儿，便：“秦家的案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等呗，”李蓉轻轻晃着悬在半空的脚，慢悠悠，“等我舅舅的人把这个案办下来，我们就去查。秦家肯定没问题，他们能拿什么像样的证据？追着查下去，大概全是惊喜。”

裴文宣听李蓉说起案，语气就兴许多，他沉了片刻，有些奇怪：“话说，其实你为什么不选择另一条路呢？”

“哪条？”

“不建监察司，”裴文宣抬瞧她，“其实以你我的关系，以及你的份，你就算不建监察司，也没什么大碍。现下你是平乐公主，日后我若得势，也会保护你。”

“你若得势？”李蓉笑起来，“裴大人对自己自信得很呐。若你败了呢？”

裴文宣一时哽住，李蓉转过去，缓声：“裴文宣，我不喜把我的命给别人。”

“我喜自己主自己的命运，这就注定了，我必然要贪慕权势，也必须拥有权势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你保护呢？”李蓉转看裴文宣，面上像是孩一般的笑，“我能保护别人，我才觉得兴。”

裴文宣没说话，他看着面前李蓉。

李蓉穿着穿白的单衫，发散披，她的单衫微微敞开衣领，些许起伏。

她手臂从衣衫里探来，脚在后曲在空中，说话时随着她的言语不自觉轻轻晃着，圆洁净的小脚在月光下，泛一层淡淡的华光。

她说着这些话，坦率中带了些天真，动作语气都带了稚气，似乎是一个少女在说着再好不过的幻想。

可是裴文宣却清楚知这言语的分量，他也不知是怎么了，看着李蓉这样天真又包野心的模样，看着她在月光下转朝他一笑，了的张张合合，小不经意划过嘴角，叫了他的名字：“裴文宣。”

他骤然有了变化。

他突然意识到，此刻的李蓉，毫无戒备的少女天真与充满/望的野心混杂，似如盛开到极致的蔷薇在光下颤颤巍巍的模样，对他来说是有一难以言喻的引力的。

这是独属于他的李蓉，任何其他人，怕都难以看见此刻的李蓉。

他觉得自己神智有些恍惚，将目光从她上挪移有些困难。

李蓉察觉裴文宣盯着他发着呆，便抬起手挥了挥：“你在发什么呆？你听我说话没？”

“嗯？”

裴文宣行收回神，不着痕迹换了个方向，低看着面前枕上的绣，淡：“你方才说什么？”

“算了，你总发呆，没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