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临听到这话，终于才放下心来。

这一夜谁都睡不着，华京世家大族半夜灯火通明，北燕塔上，李蓉也是独守天明。

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。

等着秦家的结果，也等着李蓉的结局。

第二日天刚亮，刑便领着人到了公主府，而苏容卿也来了北燕塔。

对于他的来到，所有人都有些意外，他展袖行礼，而后恭敬开：“微臣苏容卿，求见殿下。”

没有人应声，许久后，大门缓缓打开，静兰站在门后，行礼：“公请。”

苏容卿随着静兰一路攀过阶梯往上，到了塔，便看见李蓉正在里面抄经。

她穿着白纱蓝边绘白梅的长袍，长发散在后，是少有素净模样，看上去有些清寡，却多了几分世的仙意。

苏容卿站在门凝视了片刻，而后抬起手来，行礼：“殿下。”

“今日秦家行刑，你不观刑，来这里什么？”

“听闻今日殿下要准备离京，”苏容卿平静开，“微臣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
李蓉动作顿了顿，她抬看向苏容卿，苏容卿站在门，神是一贯的平静，李蓉看了他片刻，放下笔来，吩咐人：“既然来了，便把棋桌端上来，喝杯茶吧。”

静兰应声，李蓉站起来，领着苏容卿坐到棋桌面前。

两人一起坐下后，李蓉缓声：“我没想到，苏大人会这么早来给本送行，不知苏大人是哪里来的消息，”李蓉抬看向苏容卿，笑，“笃定本一定会输呢？”

“那个人已经死了。”

苏容卿平缓声：“殿下手下的人收集的证据，殿下不能拿来。”

“为什么不能呢？”

李蓉轻笑，苏容卿率先拿了棋放在棋盘上，缓声：“因为殿下不敢。那份名单上的人太多，若殿下真的拿来了，怕是华京都不去。”

李蓉神平静，过了好久后，她缓声：“你知有哪些人。”

“知。”

“我以为，”李蓉想了想，笑起来，“苏大人是不会容忍这事儿的。”

“贪墨军饷，这件事，无论是我、我父亲、或者是上官大人，都不能容忍。”

苏容卿缓慢声，李蓉垂眸看他走棋，听他用毫无情绪的声音：“可这事不该殿下理，而是我们内来，这件事如果是殿下来，等于我们给自己多架了一把刀。所以我们不可能把这个权力，给殿下。”

“你把这话这么清楚告诉我，”李蓉落着棋，颇有几分不解，“就不担心我生气吗？”

“我不说，殿下就不知吗？”

苏容卿回得迅速，李蓉想了想，笑了一声：“也是。”

“所以呢，”李蓉似笑非笑看向对方，“今日苏大人来，是来同本炫耀的？本输给了你们，督查司建不起来，日后陛下也再难有理由建第二个督查司，苏大人满意了？”

苏容卿动作顿住，好久后，他缓慢抬，看向对面墨发散披在前，眉宇尽是嘲的女。

他凝视着她，中似有无数情绪翻涌，最后又归为一片冷静。

“微臣有一惑，想请殿下解答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殿下与世家为敌，”苏容卿放轻了声音，“是为了裴大人吗？”

李蓉得了这话，微微一愣。

此时秦家人被一一推上法场，被人压着跪下。

法场之外，荀川混在人群之中，手提长剑，静静看着法场上的场景。

一个青年着青衣，驾从城门外长驱而，打疾驰穿过长街，冲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