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有雅兴。”

“我有事找殿下。”

苏容卿平淡开，裴文宣笑起来：“想必是急事。”

苏容卿没说话，风轻轻拂过周边枯草，苏容卿盯着裴文宣的睛，许久后，他突然声：“你怕我什么？”

“我怕你？”裴文宣挑眉，“苏侍郎大白天说什么胡话？”

“你怕我见殿下。”

苏容卿径直开，裴文宣神骤冷：“苏侍郎慎言。”

“不是么？”

苏容卿双手拢在袖中，淡：“如果不是因为陛下忌惮外戚，你一辈，连公主的衣角都碰不到，你以为，公主边之人，得到你？”

“裴御史，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殿下说什么，”苏容卿说着，往裴文宣的方向靠了过去，他附在裴文宣耳边，轻声，“我同殿下说了，”苏容卿放低了声音，“我愿意娶她。”

裴文宣听着，骤然睁大睛。

“可惜你回来了。”

苏容卿声音里带了几分冷意：“但如果你还要拉着殿下和世家对，还要把殿下置于这样的险境，裴文宣，你不会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。”

说着，苏容卿抬手，轻拍在裴文宣肩：“好自为之。”

苏容卿说完，便从容离开。

裴文宣静静站在原地，他觉十月的天气，的确是有些冷了。

他突然想见到李蓉，那么迫切的，期盼的，想要见到她。

可是一想到见她，他又无端生了几分害怕，惶恐。

怕她开就告诉他苏容卿向她求亲，开就告诉他她要答应苏容卿。

怕他们一见面，她就让他知，其实这段情里，他已经被早早抛下了。

上一世如此，这一次亦然。

这惶恐让他站在原地，久久不敢动弹。

而李蓉坐在塔之上，她喝着茶缓了片刻，就听静兰兴声：“殿下，驸在塔下了。”

李蓉听到这话，瞬间笑了起来，她忙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果然就见裴文宣站在塔下，不知发着什么呆。

“这傻。”

李蓉抿骂了一声，随后便提着裙沿着楼梯，一路小跑了下去。

她跑到一楼时，忍不住有些小，还要故作镇定同看门之人：“驸来接我了，开门。”

守门的士兵自然知李蓉禁足这事儿就是样，早朝的消息已经往北燕塔过了好几，这些士兵忙给李蓉开了门。

朱红的大门随着打开的动作发“吱呀”之声，裴文宣闻声回，就看见朱红大门一寸一寸打开，大门后那一抹纤细的影。

她穿了白纱蓝边印白梅广袖宽裙，长发散披，只有一小分发被一玉簪半挽，看上去清丽尘，似如仙人落凡。

她笑意盈盈瞧着他，里还带了几分调笑，整个人落在他心里，化开去，让他整颗心都变得柔起来。

无论任何情绪，沮丧慌张，不安惶恐，都在见到那个人笑容那一瞬间，统统都忘却了，他就呆呆瞧着她，仿佛见到仙人的凡人。

李蓉看着面前的裴文宣，青年一青布衣，面上也长了胡茬，看上去应当是他人生少有狼狈时刻，却不知怎么的，反而更添几分真实，动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