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许久，上官旭慢慢放下茶杯，终于：“那依你之见，你觉得如今该如何呢？”

“以女儿之见，其实今日之事，应当不是第一次，父亲早已疲惫，倒不如借着今日的机会，彻底整顿上官家？”

“整顿？”上官旭皱起眉，上官雅退了一步，她跪在上官旭前，恭敬行礼：“父亲。”

“若父亲信任，孩儿愿使臣，替父亲向殿下求和。”

“然后？”

“而后，我们假借公主名义，整顿上官家上下，若有这参与贪污军饷等犯事之人，一律先自行置清理。”

“这样一来，我们必然损失惨重。”上官旭不安，“之后其他世家若是反扑，或者陛下若是想要找我们的麻烦……”

“不是有公主吗？”

上官雅冷静开，上官旭愣了愣，上官雅笑起来：“父亲，如果上官家想要走得长久，一个世家，不能越过皇权去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如果你觉得我们只需要屈服于皇权，为何不直接和陛下投诚？”

“因为如果直接听从于陛下，陛下便会无限制的削弱世家权利，以满足他的意图。只有依靠公主，公主才能给我们平衡。”

上官雅分析着：“公主需要世家的权力，去支撑她的地位，所以她会保护我们，而与之换的是，我们就必须听从公主的安排，否则，公主不敢去握一把没有刀鞘的刀。有公主在，我们和陛下就有了一个缓冲，而我们如今自断羽翼，是给陛下的投诚，更是给公主的投诚。”

“公主只会接受一个净净的上官家，而父亲，您也只有在一个净净的上官家中，才能绝对掌握权力。”

否则他将有无数把柄，不断受制于人。

“那，”上官旭迟疑着，“我如何能开这个？”

他若是提自己清查上官家，怕是一开，就要被家族长老撵下家主之位去。

上官雅见上官旭迟疑，便笑起来：“不还有我吗？”

上官旭愣了愣，上官雅看着上官旭：“父亲，自查上官家内之事，您可全权由我来。从今天起，我便是上官家的刀鞘。”

“只要父亲不嫌弃女儿女份，”上官雅叹了气，“暗给几分权力就好了。”

上官旭沉默不言，上官雅用余光打量他，过了许久后，上官旭终于：“好。”

说着，他看了看天，径直：“你现下就发，去公主府转达我的意思。”

“日后，上官家便是公主的上官家，而这个案，还希望公主多思量。”

这是换。

上官雅笑起来，起行礼，她转过时，上官旭突然开：“你去赌场的事儿，我一直知。”

上官雅僵住，笑容一时有些挂不住了。

上官旭继续声：“还望你和殿下说一件事，其实我本可以和她对到底，我杀了她，督查司就完了，然后压着陛下，未来联合世家，无论陛下废太与否，我都可以让太登基。”

“如今我妥协，不过只是为了一件事，”上官旭叹了气，语调中颇有几分无奈，“你们这些年轻人，都是我的家人。”

“还望殿下，一直记得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【小剧场】

李蓉：今天正文缺席，小剧场本不能不来。

作者：那就采访一下吧，你上辈最初对裴文宣的印象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