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话说，殿下，今日是不是很冷？”

李蓉有些奇怪：“嗯？”

裴文宣一手拉着她，一手端着茶杯，淡定喝茶。上官雅笑起来：“驸可一直拉着您，情不错呀。”

听到这话，李蓉竟然无端脸起来。

她许多年没有过这样的验，一时有些尴尬，裴文宣轻轻一笑，只：“上官小还是赶回去补个觉吧，再去赌场打几圈叶牌，不然苏大公今日又要清瘦几两，为伊消得人憔悴了。”

上官雅听裴文宣这么悄无声息挤兑她，赶摆手：“惹不起惹不起，我走了。”

说完她便提步离开了房间，她走之后，李蓉舒了气，站起来，终于得了个理由，将手从裴文宣手里了来，不满：“闲着无事一直拉着我，你看让外人瞧见了，得笑话成什么样？”

裴文宣听到这话，低轻笑，随着李蓉起，跟着李蓉一起走去。

李蓉见他笑她，皱起眉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此时天还没亮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上，裴文宣距离她只有半步，他的温度夹杂着清晨的冷风过她的背后，惹得李蓉忍不住瞧他。

绘了嫦娥捧月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，柔和的灯光映照着着黑官服的青年，裴文宣笑容里落着灯光，缓声：“我若说我笑什么，殿下要恼我的。”

“你且说来听听。”李蓉小扇轻敲着手心，加了一句，“若不说，我一定恼你。”

“殿下这样说，微臣只能说实话了。”

裴文宣叹了气，似是无奈，而后他似是漫不经心上前来，走在李蓉侧，手持笏板，将凑到李蓉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，小声：“我知今日殿下用的胭脂叫什么了。”

他的气息似如无形的手一般轻轻抚摸过她的耳廓，带着喑哑笑的声线，一路钻她的心里，不等她回应，他便咬字声：“霞。”

李蓉没说话，她转看向裴文宣，这人离她近得很，像一支越过长廊，斜斜探到面前的桃，优雅地垂下枝丫，摆了任君采撷的姿态，丽又诱人。

这样的裴文宣，像极了她年少记忆中的温雅公，只是比起二十岁懵懂的裴文宣，如今的这个人，多了几分沉稳和分寸，试探的把握着尺度，小心翼翼的靠近，示好，提醒。

悄无声息的撩动而过，又在人察觉之时匆匆回到边界之。

若她还是十八岁，裴文宣这些举动，她怕是会患得患失，一面想着这人是不是喜着她，一面又怕自己会错了意。一面因他的动作忐忑不安，心怀波澜，一面又要克制自己，怕自己这羞人的情绪被对方所知晓。

可如今她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狐狸，男女之事，她也看过许多，之前被裴文宣蒙蔽了双看不清楚也就罢了，如今反应过来，便知他是刻意拨撩着她。

她本就有些不甘于这样的被动，如今他还要文绉绉笑她脸红，她不由得更恼怒几分，也想让裴文宣试试她的心情。

于是她微微一笑，只：“那我也知驸今日用的是什么香了。”

裴文宣挑眉，李蓉踮起脚尖，凑在他耳边，张开小扇挡在边上，似是怕人听到一般，低声：“檀香么？”

裴文宣微微一愣，正想反驳，随后便反映过来什么，他呆呆看着李蓉，便见李蓉抿轻笑，转过去，摇着扇扭着腰，翩然而去。

“何时借得东风便，刮得檀郎到枕边。”（注1）

“绣床斜凭无那，烂嚼红茸，笑向檀郎唾。”（注2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