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古人还懂不耻下问，程门立雪呢。”萧致远看着她因为微恼而稍稍鼓起的脸颊，忽然觉得有趣，轻笑，“这么会儿就拉下脸了。”

她模糊的记忆里还有着残存的画面：昨晚他就把自己抱了后座，就这样半抱着自己，一路上都没有松手。奇怪的是，他上仿佛也没有那些七八糟的女人的香气，清清的薄荷味――自己病成那样，坐在车里有些，难得的竟没有再反胃。

他淡淡笑了笑，“这样说吧，上维和光科都是破釜成舟――谁收购成功，谁就能发展完整的行业生产链，成为龙老大。”

衿猛地记起来，今天是萧致远的侄、萧家长孙萧隽连的生日。她隐隐有些疼，萧家这样的大家族，哪怕是个小小的家宴，面功夫还是要足，她刚想开，对方却善解人意的说：“你好好休息，礼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矜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上，忍不住问：“你有把握么？”

矜抿了抿，抑制住心的异样，冷冷的说：“不说算了。”

萧致远“嗯“了一声。

矜一闪躲开了，脸刹那间沉了下来。

“广昌重工的新闻。”矜也不在意他的语气，继续说，“上维是不是有意向收购？”

医生刚走，衿的手机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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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致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，不知想起来什么，黑眸浮起浅浅一层霾，极冷淡的笑了笑：“桑矜，我还真以为你从来不在乎。”

“恶心。”她转过了，甚至坐得更远一些。

五月其实很和了，她因为生病的缘故还是穿得有些多，地下车库总是打着苍白的灯光，她一看到萧致远常坐的那辆车。

车在市区停停堵堵的，等着一个个漫长的红灯。矜第三次侧看萧致远，他没有争分夺秒的看文件，也没有闭目休息，倒是看着窗外风景，怡然自得。

矜拉开车门，萧致远坐在另一侧，借着外边的光亮瞥了她一，等她坐定，就示意司机开车。

“我看到新闻了。”矜上车到现在，开说第一句话。

“好很多了。昨晚谢谢你，大半夜的还要跑来帮忙。”

――衿明白萧致远的意思了

他也不生气，慢慢的说：“收购已经行了一年多了，我们这边，光科那边陆陆续续的也一直在和广昌接。不过新闻最近才来而已。”

“萧太太，虽然结婚四年了，我们可还没有培养老夫老妻的默契――你说上半句，是让我猜的意思么？”萧致远笑转过，眯起睛看着她，半是讽刺半是玩笑。

“你回家好好睡一觉。”iris温柔的提醒说，“晚上还有家宴呢。”

“大哥呢？他没说什么？”

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，窗外的光将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一分为二，矜看到的，却是模糊不清的一半，唯有睛熠如星辉。

作为行业内两家近乎并驾齐驱的龙企业，上维和光科都和广昌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。如今广昌售，于延长产业链、寻找新的业务增长的考虑，这两家都会不遗余力的手，一场收购大战势在必行。

“明天再挂一次盐就差不多了。”医生刷刷的写下记录，“回去注意休息，饮也注意。”

矜专心致志的听着，直到最后，才迟疑着问：“爸爸怎么说？让你负责整个项目？”

矜没理他。

衿回家一直睡到了下午，起床洗了澡，化完淡妆，司机打了电话来。

他并未回答，只伸手去了矜的发：“你哪来那么多问题？”

衿接下去又顺理成章的揣测，不论上维还是光科，层的嗅觉和人脉网和底层员工不可相提并论，广昌售这件事，他们一定早有了解，甚至可能暗中筹备了很久。方嘉陵忽然调至重工集团，也是基于这个考虑。不过萧致远唯一多虑的一是，他未免估自己的能力了。虽然她对光科隐瞒了自己的份，最近又升了职，却远远到不了接集团机密的地位，又何必杞人忧天呢？

“不用住院吧？”衿自己都有些惴惴。

她只是忽然想起了昨天在索菲亚酒店，他就是这样亲昵的去摸女伴的发的。

衿真心实意的说：“iris，没有你的话，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。”

他微微有些错愕。

天气是真的好，玻璃窗外日光，整个城市绿意婆娑，明朗的让人心动。

“你是用什么立场问我呢？”他淡淡的转过脸，“妻？还是光科的员工？”

“衿？今天好没有？”

正在胡思想的时候，医生来查房了。先看了看温度记录，又问了问现在的情况，医生终于说：“烧成这样了还不肯来医院，别仗着年轻就来，还是要注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