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的将领带拿下来，想着去给他拿件毯来。

刚刚转，手却被抓住了――他用的竟是针的那只手，指节纤长，毫不顾忌的扣住她的手腕，且因这一动，带得盐袋一并晃得厉害。

她僵住了，回看他。

他依然闭着睛，抓住她的手，掌心冰凉。

“喂，放开。”她轻声说，却不敢大力走，生怕碰歪了吊针。

“不。”他低声说，难得语气里还带着无赖。

衿只好转过同他说话：“那你喝了这杯好不好？”

他睁开睛，平素那双明秀的中，此刻全是血丝：“桑衿，全世界那么多人，是不是只有对我，你才会蛮不讲理？”

他竟又问了一遍这句话。

可衿却不敢回答。他第一次问的时候，语气急躁而势……可现在，却变得弱，甚至依稀还包着祈求，仿佛在祈求她回答一个“是的”。

是说梦话吧？

她怀疑的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：“有时候你真的对我很好。”

他是真的对她很好，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好。

可那好，并不是于，只是愧疚。

而她一再的蛮横无理，只是有恃无恐的在挥霍他的“补偿”。

有时候，她真的想试试，究竟到了程度，他才会翻脸。

窗外的雨一阵急似一阵，在玻璃窗上画一透明婉转的图案，枝藤蜿蜒，纠缠至死。他像是读懂了她的目光，终于放开了手，自嘲的笑了笑：“你就当我烧糊涂了吧”

矜看着他将喝完，时针已经指向凌晨四。

他翻过一页纸：“我还要再看一会儿。”

“我陪你到药吊完。”矜蜷缩在书房的沙发上，直愣愣的盯着那袋透明的药，“你别我。”

他还想说什么，最后见她略略固执的神情，便随她去了。

“方嘉陵的新闻你知了么？”房间里异常的安静，只有窗外的雨声，和他一页页翻过纸张的声音，她为了驱散越来越重的睡衣，随找了话题。

“嗯……”他答得漫不经心。

“是不是大哥他……”

“这些事和你没关系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虽不如何严厉，甚至还有些沙哑的温和，却显然不想同她谈下去了，“医生就在隔，一会儿我打个电话就行，你睡吧。”

“不行。”矜闭了闭睛。

他无声的叹气，放下了笔，无奈：“那你别说话了，让我安安静静看完。”

她咕哝了句什么，果然安静下来。

萧致远趁她闭上睛，伸手拨了拨注上的调节珠，药落下的速度快了许多，几乎连成一条细细的线，他又若无其事的把手移开，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文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