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？”凤无忧截打断他的话：“因为我不是你要找的人，所以你就要用我的信任，去弥补你曾经犯下的过错吗？那么，如果我真的不是她，你又要用什么来弥补我？再拿你对下一个人的伤害吗？”

她目光凛凛的看着贺兰玖。

凤无忧见他明白了，淡声：“贺兰太，人不为己，天诛地灭，你并没有错，而我只不过是运气不好，恰好是你用来牺牲的那个人而已。看在曾经朋友一场的份上，我给你一个劝告：人这一辈，不要为过的事后悔。”

“我那时并不知你……”

贺兰玖顿时怔住。

有些事情，是分不清对错的，她今天来，也不是为了和贺兰玖争论当年那些事情的对错，而是，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。

这才是他最大的错误，也许有人会说他重情，可事实就是，他永远活在过去，永远不曾走来。

若是不关心他，又怎么可能给他劝告？

闭了闭睛，凤无忧长长吐一气，再次张的时候，眸中已是一片平静。

他总是轻易就能得到凤无忧的信任，可偏偏，每一次都背弃。

若不是她，他们不会死，芳洲，也不会灭。

“无忧……”贺兰玖猛然起，向着凤无忧的方向走了几步，可……在她冷冽的目光下，他终究还是停下了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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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事情真的发展成那样，那她这个女儿，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个世上？

“你觉得这些话有用吗？”她如今还活着，还能听到他这一句对不起，可是她的母皇和父后呢？他们可还能听得到，她对他们说一句对不起？

贺兰玖听到最后一句，忽然抬，目光灼灼看向她：“你还关心我！”

那时，她明知是他放天明台的百兽，明知是他说萧家军叛的关窍，明知他在为上官幽兰办事，可是，她还是向他走过去，可是……结果呢？

“你没有机会吗？”凤无忧的声音猛然：“贺兰玖，红药洲前，我不曾给过你机会吗？”

没错，当年他若是没有这么，那么被扔蛇窟的人就会是他，又哪有会有后悔的机会。

“不是……”贺兰玖急急地想要反驳，却被凤无忧一句话堵住。

“贺兰太，这世间的事情，过了便不能后悔。十二年前，你把鹿鸣秘告诉南越大军，所以，你现在是南越的太，你母亲是南越的皇后，这就很好。你不能既得到利益，又想来要我的原谅。你现在会痛苦，不过是因为你心不安，所以觉得后悔。可若是你没有这么，也许，你现在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否则，便会和他现在一样，永远都在愧疚，永远都在痛苦，永远……都会拿正在拥有的东西，去弥补过去的错误。

叛逆之人不可皇陵，被直接扔到了蛇窟。此时，大概连白骨都混泥土中，再也找不到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涩的开，却连自己都觉得这几个字如此苍白。

若是，她不是刚好被送到无名岛，想起了过去的那些记忆，那是不是，现在上官幽兰已经成了芳洲的主人，已经在他母皇父后的国土之上，作威作福？

“贺兰玖，我此生最恨的就是背叛，也绝不原谅背叛。”她的声音倏然转冷。

凤无忧神平静，她轻启，：“贺兰太，你该知我的状况，我没有办法代替她原谅你，我不是她。”

凤无忧红着眶：“贺兰玖，我的心也是长的，我给过你信任，也给过你机会，你只手翻覆它们的时候，可曾为我想过一丝半？”

贺兰玖心剧痛，凤无忧这句话，戳在他最痛的地方。

“我……绝不会再这事情。”贺兰玖痛苦：“给我机会补偿你可好？”

当年他先把消息送回南越，南越王立他为太，南越诸臣也都知皇帝金玉言，纷纷倾向于他。他母族趁机发难，将瑜妃家族及支持者一网打尽，虽然瑜妃和家族势力拼死顽抗，还爆发了一场颇规模的内战，可终究，他才站在理上，于是，所有瑜妃一系的人死的死，放的放，他那位皇弟贺兰瑞，更是首异。

“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。”凤无忧笑了一下：“十二年前是，十二年后也是。”

任何事，付任何代价，哪怕是他的命，他也愿意。

“贺兰太，当年那位和你争诸的皇，现在何？”

他看着凤无忧，发现自己无法反驳。

事情了便是了，哪怕是错，也不要悔。

他就像是一个溺的人，而这一关心，就是可以救他命的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