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晖自己实在猜不到，却忽然被萧惊澜扯了一下袖。

“左公在写给你看，别吵他。”

凤无忧连忙往左晖手的位置看过去。

他的右手已被炸断，下半也不见了踪迹，但左手却还连在上。

虽然也受伤不轻，但似乎，左晖还能勉力控制。

此时，那只剩下三手指的左手，正在林中的泥地上极力地移动着。

一竖，一横折，一横，再一横……

是个“日”字。

凤无忧盯着那字，心却似被什么揪住了。

那字歪歪扭扭，就连刚学字的小童也要写的比这好几倍。

左晖的字在东林是名的，谁能想得到，有一日，他竟要用尽全力气，才能写得这样的拙劣的字迹。

简简单单几个笔划，却似乎耗尽了左晖全的力气。

可是，他仍在挣扎着，又在那“日”字下面，吃力地下一，然后移着手指，到了的右侧。

可，就在此时，他的手忽然不动了。

凤无忧惊觉了什么，猛然转往左晖看去。

只见，左晖睛用力盯着自己手的方向，脸上全是不甘的神情，可是他的气息，却已经彻底消失。

凤无忧一的血都沸起来，可她浑冰凉。

左晖，如清风朗月般冲和舒服的男，一生为人着想，与人为善，从不争执，本该手执笔墨，著书立说，以学问名传后世。

可谁能想得到，他竟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，死在绝不该是他现的地方？

温柔与傲骨，从来都不是对立面，他们可以并行不悖，一如这个在她面前壮烈赴死的男。

凤无忧地盯着左晖写下的最后那个字。

这是他拼了命也要为她留下的信息。

“我一定会猜这个字的意思，你安心去。”

凤无忧伸手覆在左晖的睛上，为他合上双。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左晖面上本都是不甘之，可是在听了凤无忧的话之后，那不甘之竟似乎淡去，双也在凤无忧的掌下安然合拢。

好这件事情，凤无忧就起，她看向萧惊澜：“王爷，我们走吧。”

萧惊澜微微皱眉。

凤无忧连看也不再看左晖一，这不合常理，只能说明，这只小凤凰，又被伤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