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确实实地活着。

她方才就觉得贺兰玖的样有哪里不对，只是被他躺在冰棺里的事情占据了全心神，以至于到现在才发现……

萧惊澜看向凤无忧，语声仍是淡淡的：“他不仅救回了你的命，而且为你补足了你先前耗费的寿命……”

“嗯。”萧惊澜对那日贺兰玖所所为，一丝半也不加隐藏。

“我一定会尽早叫醒他。”她转开脸，不肯给萧惊澜看到她泪满面的样：“他那么脱，肯定不愿意总这么躺着。”

似乎是觉得自己用词不准确，萧惊澜想了想又：“天云长老的说法，他应该是将自己剩余的寿命让渡给了你，王咒要消耗命，却无法要求命的多少。他在那之前先将命让渡给你，王咒哪怕只能拿走他一个时辰的命，那也是献祭成功。”

他不能动，不能看，不能听，也不能对外界的刺激有任何反应。

咒数，只有为人间帝王者，才可以使用。贺兰玖虽不是南越正式皇帝，却是实际掌权者，所以倒也勉能用。王咒以人间帝王自为祭，可解一切员数，代价……”

然而现在……发丝却不见一丝青黑，只剩一片雪白。

凤无忧的泪忽然落下。

凤无忧微微一颤，问：“他……不会醒了吗？”

因为时间急，甚至是萧惊澜亲自动手。

贺兰玖乌发，红衣，赤足，肤白胜雪。

萧惊澜像个尽职尽责的解说，事无细，通通告诉凤无忧。

萧惊澜看向凤无忧，神情复杂：“王咒发动之时，无人可以靠近，所以也没有人知他什么时候开始给你续命，所以就算天云长老也无法确定，他到底让渡了多少命给你。”

他知他的心思，却没有想过他会为了凤无忧到那地步。

“你说他没死。”

差不多，就和他前世的植人一个概念吧。

在一片诵和舞动中，他的发便在众人注视之下，一一褪去黑，变成白，微灰，然后再变成如现在一样银白一片。

在冰棺跟前陪了他片刻之后，凤无忧终究还是一转，离开了那里。

到此时，凤无忧终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，也终于明白贺兰玖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。

好一会儿之后，才听到萧惊澜说：“好，我们一起，尽早叫醒他。”

凤无忧看着冰棺，直到此时才发现一件事情。

“是王咒的时候发生的……”萧惊澜也看着贺兰玖的发，脑中却是想起了前几日。

“天云长老说，那个冰髓晶棺可养护人生气，放尸，则万年不腐，放如贺兰玖这样仅有一气的活人，同样可以吊命至少百年。”

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。

凤无忧靠近冰棺站了片刻，看到因为自己的靠近，冰棺上有微微的晶亮，立刻闪让开，生怕她的气温惊扰了贺兰玖。

“代价，便是施术者的命。”

他转向凤无忧，语意平静近乎残忍：“但是，也只是一条命。”

贺半玖现在躺着的这个冰棺，是个真正的冰棺，就是从河中取冰凿制的。

“他的发……”

他一向自问对凤无忧的是这世间最最广最最厚，但在那一刻，他不得不承认，贺兰玖比之他，不惶多让。

“他用了王咒，你醒来的瞬间，他也同时倒下。不过幸运的是，当时殿中还有天云长老和神殿的其他长老，有一些长老并未参加唤醒你的大阵，天云长老当机立断，把他们全都召集起来，拼上神殿所有长老的灵力，终于保住了贺兰玖的一条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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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以命表达的牺牲面前，就算是他，也不可能自私地去隐匿贺兰玖对凤无忧的付。

可他还活着。

又是好一段时间之后，凤无忧才从那间房间里来。

“不知。”萧惊澜摇：“天云长老求下贺兰玖的命之后便过去了，在那之前，他代我们用冰棺保存贺兰玖，并且让人立刻回神殿去取一样神殿的镇殿神晶棺。”

凤无忧全都绷了起来。

想要叫醒贺兰玖，她就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当中，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。

贺兰玖飘逸俊，一乌发，宛如墨绸。

也所以，这间房间才会不放任何取，这么冰凉。

萧惊澜停顿了片刻，目光直直地看着冰棺中的那个人。

凤无忧闭了闭睛，却又迫自己睁开。

他再一次看向凤无忧，神认真：“无忧，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，来唤醒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