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清为他遮羞，这些事自然不会说，不然也不至于非得去打皇帝的姘。

杨霖隔着帘看到，杨戬偷告诉他，这个就是蔡攸。

正要发作，见她早吓得全颤抖，转念一想：她一酒家之女，又懂得甚么书画。

赵佶不由得想起李师师来，那人儿打小学得十八般耍令，最会风宴乐，又通诗词歌赋。

蔡攸是蔡京的长，但是发迹却不指望他爹，这小是个投机派，早就看好了赵佶能当皇帝，早早地就去端王府结逢迎，和赵佶成了好友。

赵佶自号“宣和主人”，杨戬一听这厮嚣张到跟皇帝称兄弟，还拉着自己的手，简直要吓了，使劲甩了一下，和这个不知死活的保持距离。

在赵佶旁边的，就是芳名李师师的名，此刻内着白衫，外披红袍，眉如翠羽，肌似羊脂，当真佳人如画，卓然不群。

现在蔡攸浑然没有半重臣的模样，不停地说一些带荤话的俚语，来逗皇帝和李师师。

“嘿嘿，你小可是迟到了，还不快自罚三杯。”

小刘贵妃见皇上不来理她，受久了有些小脾气，嗔：“官家只顾书画，里哪还有妾半分嘛。”

摘玉楼里，有几个豪客衣着华贵，神彩飞扬，气宇不凡。

谁知赵佶就这一，觉得够风，够雅致，够卓尔不群。

刘妃卖酒，哪懂这些，忙：“吴那是个什么东西，怎能与官家的画相比。”

前些天赵佶在蹴鞠场，得了杨霖敬献的一副吴真迹，回之后展开画卷细细观赏，正好刘贵妃在旁伺候。

赵佶在刘妃跟前把她嘲的一文不值，反倒捧起外的女来了，把刘妃差气得吐血。

暗暗摇了摇，叹他连自己的亲爹风采的十分之一都没有，整个就是一个臣。

在他旁边是蔡攸，蔡京的长，时不时地科打诨，逗得赵佶和旁边的丽人笑声不断。

赵佶铺开笔墨，在画上题上落款，再看自己的书法劲利，侧峰如兰竹，媚丽之气溢字里行间，不由拂须畅笑，期间竟不瞧刘贵妃一。

檐下放着三二十盆怪石苍松；坐榻却是凋香楠木小床，坐褥尽铺锦绣。

后来赵佶登基，蔡攸当然涨船，风一度盖过了他爹蔡京和二叔蔡卞，在朝中炙手可。后来还因为和蔡京争权，父如仇人一般，不过这是后话。

这一番撒痴要是搁别人上，早就大呼吃不住受不了了，谁知赵佶风天，什么阵仗没见过，还是醉心于自己的书法、杨霖的题词和吴的画。

犀香桌上，已铺下盘馔酒果；周回吊挂，均是名贤书画；

杨戬弯腰低，一派孙样，刚想带着杨霖去，就听到旁边的杨霖拉着他的手，掀开帘，扯着嗓：“宣和兄，到找你不见，却躲在这里风快活！”

想要听人恭维，旁边又只有刘妃一人，便指着墙上自己的临摹作品问：“你看朕的这幅画，和吴的画，谁更胜一筹？”

赵佶在这地方，只觉得通舒泰，这才是他喜的调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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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佶喝：“无知女人，那吴乃是画中圣手，你有何能，竟胆敢诬蔑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