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霖霍地一下站起来，懊恼地说：“娘的，大意了，老贼也不是省油的灯啊。”

说完铺开卷轴，只见上面是蔡京熟悉的笔迹。

杨霖心这1妇本来最是温柔恭顺，现在也学的有些猾，经常不顺自己的心意，非得寻机会找茬一顿，给她才行。

殷慕鸿尴尬一笑，：“少宰，事已至此，别无他法，无非是兵来将挡，来土掩吧。况且现在您和蔡太师的势力，加起来也不如梁师成，他不会贸然动手的。”

芸娘掩嘴偷笑，站在他前，将各地的钱庄账目一一说来。

你懂什么，我这叫运筹帷幄，莫测，反正银票这东西，是对大家都有莫大的好，你用不用，我若是去了，倒像是求着他们来用一般。”

杨霖轻轻念声来，皱眉：“蔡京不是这么小气的人，我又没打他孙，而且你没有讲清原委么？”

殷慕鸿心里翻了个白，你自己没事就要派人查人家的黑料，憋着劲害人，现在倒骂起人来了，别说是蔡京了，这事搁谁上也膈应的慌。

“你怎么看？”杨霖问。

两个人唉声叹气，外面又有敲门声，不一会芸娘过来说：“大郎，隔的潘意驸，邀请您过去共午宴呢。”

殷慕鸿低声：“少宰，你看看这个吧。”

这一回自己的坏心了个篓，杨霖立时垮了脸，：“这个却是说不定，现在他自己斗不过梁师成，可若是把老生吞了，可就能跟姓梁的较量一番了。”

芸娘轻轻拍掉作怪的脚，朝后努了努嘴，杨天正在伏案算账，小手啪嗒啪嗒，算盘打得很溜。

她穿着一条绛红的丝绸长裙，裙上绣着一朵红灿灿的牡丹。那丝绸是有名的蜀锦，由于用的是柞蚕丝，比寻常的桑蚕丝要重上半分，织成的锦缎质地巧致密，垂十足，此时从後看去，正看到fei近乎完的廓，曲线饱满诱人，腴的像是要坠下来一般。

正想着有什么理由使坏的时候，外面有人轻轻敲门，杨霖摆了摆手，芸娘过去开门，殷慕鸿对着她问了个好，知这是杨霖的钱袋女家，十分客气地问：“少宰在里面么？”

杨霖听到一半，心不在焉，蹬掉靴伸脚往那圆月般的靶心去碰，那如同踩在刚蒸熟的馒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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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霖一时之间，也没什么绪，听了这话便摊手：“算了，就你说的兵来将挡吧，‘人情易冷天易秋’，这大宋朝堂上，我倒要看看你和我谁是青山谁是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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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串串账目数字报来，杨霖早已失去了兴趣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妇人来。

殷慕鸿叹了气，问：“少宰，是不是派人追查蔡通的底了...”

到房中，杨霖懒洋洋躺在牙床上，哪有看账本的样，乜视着他问：“怎么这么快回来了，我让你去给蔡京送礼，送到了么？”

芸娘笑：“大郎正在里面查看账本，先生随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