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仗打了。”

站起来，看着满天的星光，还有那磨盘似的圆月，杨天宁喃喃：“那还真是有些无趣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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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丹，中京府。

从北风寨上向山下望去，往日严整固的墨斗岭城，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白地。

夯土为底，条石遮护墙基的城墙依然完整，可墙面上到都是烟熏火燎的焦黑痕迹。原来耸的南门城关上的敌楼，已经垮塌成辨认不来的废墟。

墨斗岭上原本得满满当当的各建筑，或者屯兵，或者储藏粮草军资。一场大火过后，都化为乌有。四下都是破砖烂瓦，焦枯梁木，这几日小雪又在焦黑的废墟上薄薄盖了一层，整个景象，仿佛这城已经荒废了好几年似的。

耶律大石心如刀割，他万万没有想到女真人回来之后，一战就把自己麾下的契丹儿郎打回了原形。

几天前还是屯兵数万，旗幡飞扬，金鼓相闻，枕戈待旦的墨斗岭，此刻恍若一梦。

墨斗岭下的柳河城相对来说倒是完整一些，没有经过剧烈的破坏。只有堡墙之上四下的血迹，还记录着残存守军拼死抵抗的情形。

女真军，大多都屯驻在墨斗岭的各个小堡内以避野外寒风，以监控自己在这北风寨内的残余守军。柳河城内反倒空无一人，只有城门开，偶尔有女真骑士。在城之外，女真军活动就显得明显了，每日都是大量的女真轻骑遣去，或者捕捉生，或者抢掠粮草。

他们从未把占领区的契丹人当人来看，尽有杨璞拼了命的制定一些帮助他们收拢民心的政策，但是初代的女真人那刻在骨里的残忍和暴，并不会被区区法典所限制。

在他们的屠刀下，原本各族杂居的契丹百姓，就如同一个个待宰的羔羊一般，随意打杀。

前些天姚平仲率兵南撤，他们刚走不久，从幽燕撤回来的女真主力兵便随即杀到。

领兵的是憋了一肚气的完颜宗翰，他挑起的伐燕南下的战事，两次遇挫，把女真那无往不利的气势生生打断。

折在宋军手上两次，死了完颜吴乞买、完颜希尹和银可术，都是女真伐辽时候，战无不胜的猛将。

宗翰也因此被排挤金国的决策圈，完颜阿骨打让他率兵来平，宗翰直接下令，凡是被契丹恢复的城池，攻破之后一律烧杀三天，百无禁忌。

金辽再次锋，颇有自信的耶律大石，被狠狠地扇了一掌。

中京府重镇柳河城，不到两天就失守，墨斗岭上无数的防御工事，被女真人逐个击破。

他们把契丹兵将的尸摞在一块，砍剁愤，朝着尸撒，都在北风寨内契丹人的底下。契丹人恨意滔天，却也不可避免地起了一些惧意，这就是女真人的目的。

耶律大石心力瘁，他自小就是鹤立群，每一步都十分扎实，天赋又是那般突。

无数的契丹宗室，都曾经指着他笑耶律家有此，足以告祖宗。

耶律大石也对自己的本事十分自信，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战斗，他悲地发现，他面前的女真人本不是他能够战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