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宁伯夫人早给调到别的桌上去，只是她仍是气不忿，时不时撅嘴瞪，东淑却纹丝不动，自顾自地陪着吃了两筷，举了举杯就罢了。

苏夫人暗中松了气，宁肯她没听见。 [page]

只是方才在厅内，东淑不动声地把抚宁伯的夫人差儿气死，苏夫人再蠢也知东淑是故意教训那人的，不知比自己明多少。

此刻说了这句，竟讪讪地怕惹了东淑不兴。

“什么？”苏夫人诧异，却又随：“那就怪不得那位萧夫人竟然早夭了……”

奇怪的是，自打遇见了那位李尚书，她心里时不时地就想起那个人。

略坐片刻，前面张夫人又叫人来请，当即婆媳才又回了席上。

东淑见她爬得顺溜，又啪啪地给自个儿脸上贴金，只是暗笑。

张夫人一笑，缓缓：“谁说不是呢，那位夫人原本是兰陵萧家的嫡女，最是尊贵的，又是极聪明绝的人，相貌更加不必说了，简直如同神仙人，实在是红颜薄命。”

可看东淑的时候，却见她竟仿佛没听见这句，面上波澜不起，只是脸有苍白。

东淑先看见李衾负手而立的孤绝姿态，心里有一抹酸楚悄然涌动，又因为听了张夫人的话，越发有些奇异地不自在。

而张夫人所说的他的“原病逝”的故事

她说了这句却又有些后悔，忙看向东淑。

留下婆媳两人，苏夫人看东淑脸不太对，倒是有些担心：“你哪里不舒服？不然咱们家去算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心里窝着的一句话实在忍不住了，瞧着东淑的眉，便：“说来，倒也跟少的容貌有两分相似。”

当即顺着杆爬上去，又笑：“你是小辈儿，涵养不够是有的，不打，没有人怪你。”只恨不得告诉她，下次若还有这情形，只继续打脸回去就是了。

之前因为寿星鸭的事情堵了苏夫人，经过今儿的事，她自然不会再耿耿于怀了，也算一举两得。

先前因为在家里欺压的习惯了，一些不该说的话也不经脑袋就冒了来，苏夫人的意思是，既然萧东淑长相类似自己的儿媳妇，媳妇又是这多愁多病的，所以才怪不得命不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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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即不免又打圆场笑：“罢了，不说这些陈谷烂芝麻的事了。请到里间略歇息片刻吧。”

东淑听了这后炮的话，却也不戳穿她，反而：“太太自然心宽阔，并不同那人一般见识。就是我不如太太仁德，却一时没忍住多了几句嘴，太太不要见怪才是。”

苏夫人因为先前在厅内丢了面，怕给东淑看低，所以才说几句话挽回颜面，没想到东淑居然给自己帽，一时心怒放。

见苏夫人发这别一格的“论”，却也顾不上理睬她。

张夫人看看他们婆媳，当然知苏夫人的意思，心里暗暗叹息这苏夫人真是蠢蠢笨笨的，很不及她的儿媳妇心思玲珑。

内落座后，张夫人陪着说了两句，便起到外去了。

“没什么大碍，”东淑打神：“应该是多走了几步路，累了。”

东淑的确是有些难受，但今日的症状却跟以前不同，以前是弱疾，还能说究竟是疼脑还是怎么详细的，可此刻，那颗心嗵嗵地，每一下都好像带着疼，闷闷钝钝的，症候莫名。

眉说：“可惜，这位尚书大人的原夫人是个没福的，若是活着，这会儿岂不是一品诰命了吗。”

苏夫人听了这个理由，即刻信了，便哼：“又或者受了气，那个抚宁伯夫人，真是个刁蛮没规矩的，当面瞎说那些有的没的，这若不是看在张府的面上，我便上去大嘴打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