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衾忙拉住他：“我没有骗你，你亲见了就知了。”

“你是让我来看镜，还是看人？！”

李衾无可奈何，便：“都有！”

两人目光相对，萧宪当然看他是认真的，从最初的惊怒到疑惑，勉留了下来。

直到此刻，他突然看到东淑在门现，那样的意态举止，赫然是萧东淑在世！

萧宪的双蓦地睁大，呆了一刻后竟撇下李衾，自己迈步走了去！

东淑跟甘棠等都没料到，萧宪竟敢闯。

不多大的官儿，女眷的住岂是能闯的，又不是那没规矩的登徒。

甘棠急的叫：“你、你怎么可以来？”

东淑本来正要内去，但是对上萧宪的神，不知为何双足竟定在原地似的无法动了。

他的双里满是震惊跟不信，另外还有一抹难以形容的渴盼，又烈，又脆弱。

刹那间东淑的心里忽然又想起刚刚过的梦，那个着白衣的少年笑：“你既然喜，以后哥哥再多些来就是了。”

她突然燥。

那边萧宪走到台阶，却也终于停了下来。

最初的惊鸿一瞥，萧宪几乎认定那就是萧东淑。

但是越走近了看越认清了现实。

于是这本来急切而充满渴盼的每一步，便成了踏向渊的步伐。

因为心里的苦，萧宪的圈也红了，微微。

他不能言语，在长久的注视之后，便慢慢地垂了。

甘棠挡在东淑前，本要再说的，见情形异样，竟也噤声。

沉默中，是李衾走到了萧宪的后。

他的心情也不比萧宪好多少，只是因为经历过先前从狂喜到绝望的沟壑起伏，这会儿自然比萧宪更平静些。

李衾勉定神：“萧兄……”

可不等李衾的话，萧宪已经爆发似的：“李宁你荒唐！”

李衾愣住。

萧宪回，双已经通红，一改往日的清雅淡然，萧宪吼：“你自己疯就罢了，别拉上我！”

这李衾何其残忍而可恶，非得把他心里没愈合的旧疮疤狠狠掀起。

李衾咽了唾沫：“萧大人……”

萧宪瞪着李衾，双手握的死，若不是还克制着，只怕这一拳就已经挥过去了。

终于他咬牙切齿：“你要再敢、再敢这样捉我，我必不放过你李家！”

说完了这句，萧宪再也不看任何人，转往外就走。

李衾叫：“萧大人！”

萧宪置若罔闻，李衾跟着追了两步，心中转念一想，却又停了下来，睁睁地看萧宪一个人了院去了。

且先不提李衾留下来意何为，只说萧宪怒气冲冲地了岁寒庵，心中的火烧的极为旺盛。

他上了车轿，喝命回城。

一路上，想到方才在庵内惊鸿一瞥，几乎以为是妹妹真的活过来了，可毕竟又是空梦一场。

萧宪抬手遮住脸，再怎么，也是心如刀绞，情绪无法自控，泪珠仍是纷纷落，把袖都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