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“事不关己”的，可那摊主说什么“南朝西晋”之类的，又开要二两银，实在令她匪夷所思，跟他相比，之前以五百钱卖给她古铜镜的小贩真算是良心卖家。

那摊主见走一个衣着不凡的女，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东淑走到摊前，抬脚拨拉了一下地上的古玩碎片，冷笑：“你是在满瞎说，你看看这瓷的断片，这明明就是本朝的新瓷，旧了装古玩骗人而已！这个东西也只值两文钱，你居然跟人讹二两，去见官的话，正好告你个以假货讹人之罪！你敢吗？”

摊主见她只随意看了一，就知这不是真的古玩而是旧，只以为遇到了懂行的，又见东淑后还有数名随从跟着，显然是有份之人。

他欺怕，哪里还敢放肆，便笑：“啊……我刚刚是看错了，以为压碎的是那两只真品呢，误会，一场误会。”

老婆婆听到这里，便颤着手把那两文钱递过去：“那、那我赔你压碎的……”

摊主愕然，又苦笑摆手：“您快赶走吧，我这次是真的自认倒霉了。”

东淑哼：“别得了便宜卖乖，看你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总是欺负老实人，要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，若还不及早悔改，哪天遇到个厉害的，真揪你去见官，或者把你痛打一顿，那会儿才是真正的飞打，有你好受呢！”

那摊主一声不敢言语，旁边围观的百姓们听到这里，却纷纷拍掌叫好。

老婆婆很是激，双膝一屈，颤巍巍地向着东淑跪倒：“多谢大姑娘，您真是活菩萨。”

东淑吓了一，急忙后退避开：“使不得！”

又忙叫甘棠赶着去扶起来。

东淑本是看不惯这摊主拿那明晃晃的家伙糊欺负长者，才面驳斥，却并不是想要“路见不平”，可没想到竟是这样，居然受了老人这一拜，心里很过意不去。

少不得好事到底，送佛送到西，便问了老婆婆家住何，上车送她家去。

幸而这老婆婆只在临边庄上住着，一刻钟就到了，甘棠扶着老人下车，那老人握着东淑的袖，亲切和蔼地说：“姑娘，家里坐坐，喝吧。”

东淑执意不肯。

可偏这乡里人最是心实，知之前若不是东淑救了自己，只怕还纠缠不清脱不了呢，她见东淑不肯下车，便一瘸一拐的回到屋里，自己倒了一碗送了来：“姑娘，你真是救命的菩萨，本该留你吃饭的，家里又没有好东西，你就喝咙吧。”

盛情难却，东淑只好接了过来。

却见这碗有人的手掌之长，沉甸甸的，东淑低稍稍啜了，又端着碗打量，见不是时下的陶瓷形制，倒是有些古朴之气。

东淑随问：“婆婆，这碗是哪里得的？”

老婆婆：“这个？姑娘问这个什么……用了太久我也忘了，不过还有好几个呢。”

东淑举着打量，笑：“看着倒是好玩儿。”

老婆婆：“还有个罐，盘，都在屋里堆着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东淑本是随意的一句，没想到老婆婆这么说，忙：“婆婆不用了！您的脚崴了，还是好好回屋休息，上儿药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