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兵司的人一则害怕李持酒的武功，二又知他那天王老也不放在里的脾气，从此后便都改了这恶习。

大家虽把话题打住，却也难免怕李持酒不快，纷纷偷看他，却见镇远侯仿佛听而不闻，角微挑，正着一杯酒要喝。

于是十几个人上了楼上，分了三四张桌坐了，不多时候小二们便捧了砂锅上来，底下燃着银炭，里的咕噜咕嘟的翻着，已经透香气。

李持酒心正有一朵在绽放，加儿酒浇浇想来也是相得益彰，于是一拍即合：“走啊，我请客，省得你们这起混账东西背后念叨我没义气。”

李持酒：“有什么好酒吗？”

“今日有很新鲜的羊，煮了吃又鲜又，晚上又冷，再加胡椒，又滋补又御寒，其他的小菜再多几个多半就够了，侯爷觉着怎么样？”

原来是五城兵司的旧日同僚，因李持酒当差，这些日都不大见得了，今日一见，分外喜，便拦住他：“侯爷向来升了，也不肯回去带挈兄弟们些？”

大家举筷吃，再上烈酒，真真的大快朵颐。

“寒潭是最好的，孝敬两坛给侯爷跟各位尝尝。”

不料李持酒了兵司后，三番两次来吃饭，有一回同事请客，却仍是要挂账，李持酒去方便的时候听见小二跟掌柜的叹息，说欠了多少多少，怕又是掉狗嘴里了，再这样下去这酒楼只怕要撑不过去。

真拐过凤翥街，迎面有一队巡逻的士兵经过，为首的人一看见他，喜：“侯爷？”

李持酒：“这算什么升，真有升的时候，自然都带着你们。你怎么还在这里，没有班？”

“正要换班呢，”那人笑：“跟陈大他们几个约好了要去喝酒的，想不到正遇上侯爷，不知侯爷赏不赏光？”

偏其中有个武官是得到消息亲临过现场的，因说：“说来有些奇怪，虽看着像是自缢，可是颈骨断的离奇，不像是吊死所致，倒像给人用重手法生生拗断了。”

众人且吃且说些时下的闲话，不知不觉中有人说起了江家在大理寺告状，忽然那人又自杀了的事。

同桌提醒他的那人赶忙打圆场，笑：“这里有上好的羊，你却说死人，叫我们怎么吃？”

李持酒笑：“没什么。我这一去，他们可有欠账不还的吗？”

之前他们的惯例，酒足饭饱，自然要去赏鉴的，不料此时说完，就听李持酒笑：“你们只是偷吃不够，一帮馋嘴猫似的，我明儿可还要呢，何况几天没见家里老太太了，好歹回去给她报个平安。”

已经了冬了，白天有光，还能给人一温的幻觉，了夜，天地间笼罩着一令人瑟缩的冷寒气，路上的人不约而同的都缩着脖揣着手，把脸埋在巾帕或者风帽里，连呼都平白短促了几分。

大家纷纷诧异，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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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持酒不声不响的回去，不由分说的把那人揪来，命他将所银付清，其他所拖欠的，在座众人各自掏一些来替他先补上。

李持酒人在上，却偏偏与众不同，竟有“风得意蹄疾，一日看尽长安”的狂喜不禁。

那武官一愣，忽然想起这江家正是李持酒之前的夫人的本家，而且最近才被萧家认作女儿，正是涉案之人。

“没没！”小二跟掌柜的一起，“托您的福，没有人敢再那样了。”

大家哈哈大笑，顺势纷纷的指责那人居心不良，那武官也松了气。

如今小二见他到了，格外殷勤：“侯爷这些日不见，听官爷们说是升了，真是可喜可贺啊。”

才说了一句，就给一声咳嗽打断。

他仿佛察觉了气氛有些异样，便晃了晃酒杯笑：“他当然不得你们都不吃，把你们都恶心到了，他自然就能多吃些。我们偏不随他的愿！”

小二见是常客，极为喜，这些军官素来豪，不拘小节的，也很少拖欠钱银……以前倒是有些的，还攒了不少坏账不能清算，毕竟民不与官斗，又怕得罪了这些人，以后给他们为难。

于是慌忙打住了。

一时酒足饭饱，众人至少都有了六七分的醉意，一些人便撺掇：“侯爷，吃也吃好了，晚上到哪里睡去？”

“那是没息的行径，我才看不起呢。”李持酒哼了声，：“今晚上我请他们吃饭，有什么好的？”

大家大笑，于是便了班，叫了人，呼啸着前去酒楼。

也难怪底下这些百姓们一提起镇远侯，竟都赞不绝，虽然这小侯爷行事不羁，但有一些细微末节上，还真的很熨帖人心。

跑来，李持酒一个跃起，轻快麻利地上了背，一抖缰绳往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