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李持酒在跟前跪倒，望着他衣袍上沾灰带尘的，新帝无法形容心中的觉。

“镇远侯，”他平静了一下心绪：“你……不是在北关吗，怎么忽然回到京中？”

李持酒：“皇上，微臣先前追踪敌寇不慎误荒漠，好不容易爬了来，不料听说家中母亲病重，所以才赶回来探望母亲的病呢。微臣是一片孝心，皇上也是个很讲究孝的人，该不会降罪吧？”

他居然先下手为，想堵住杨瑞的嘴。

新帝的确是打算着要不要扣他一“无旨擅回”的罪名，听他这般说，便笑了声：“你还知你的行为有所不妥？你明知故犯，可知罪加一等？”

李持酒展颜笑：“皇上，我又不是临阵脱逃，我带兵北漠，还杀了一个他们的什么王呢，大不了我不要军功了，把我这擅自回来的罪名抵消了呗？”

“胡说，你以为这是在买菜，你还讨价还价的，”新帝呵斥了声，虽然知这个人是自己的劲敌需要除掉，可是当面儿跟他相见，听他说话看着他的神情，那杀心却不知不觉没那么烈了，“若每个将领都跟你一样，岂不是天下大？”

李持酒大言不惭：“若每个将领都跟我一样能征善战，那皇上你的江山岂不是稳固若金汤吗？”

杨瑞听了这句，忍不住嗤地笑了，却又忙皱眉：“镇远侯，你这还是不改。”

李持酒：“我这到死也不会改了。幸而我也不犯什么大错，我也不是大官儿，脾气坏一些无伤大雅，皇上您说呢？”

新帝盯着他看了半晌，望着他那嬉笑脸浑然不羁的神情，本该觉着他可笑的，但不知怎么心中竟有一莫名的羡慕。

终于皇帝长叹了声：“好吧，既然你说你回来是探望老夫人的病，怎么又了？”

“我娘对我而言自然是第一位的，孝当先嘛，我尽了孝，接下来自然要亲自来向皇上请罪。”

“人家说忠孝不能两全，你这么，却是把孝放在前了，你还敢耍嘴！”皇帝呵斥。

李持酒：“我只是无名小辈，到底又不是什么大禹可以三过家门不，何况要自然是难的，不如先看了老娘再来见皇上……到不了讲究忠孝两全的地步啦。”

皇帝皱起了眉：“你这胡搅蛮缠的本事也跟着见长了。”

“多谢皇上夸奖，”李持酒却笑：“对了皇上，听说萧尚书大人也在内，怎么不见他人？”

“你问萧宪什么？”皇帝才有些松弛的心又绷，警惕地看着李持酒。

李持酒回答：“听说我娘病着，萧大人跟我……前夫人曾去侯府探望，他既然在内，我也好当面儿谢一声。”

杨瑞听是这样答复，微微一笑：“说起来你回来的倒正是时候，今儿正是江雪嫁到李府的日。”

李持酒撇了撇嘴，并不声。

杨瑞：“怎么，你好像不兴？”

李持酒才说：“皇上您这话说的，那到底是我才和离了的人，我跟她说过了，就算我死了她还得守寡一年呢，如今倒好，我活的好好的，她连几个月都熬不了就又嫁人了，这女人真是那个什么薄情寡义……”

杨瑞不由笑：“常听人用杨形容女人，薄情寡义是说男人的，你如此倒像是个怨妇吻。”

李持酒：“我自然没皇上这样博古通今文绉绉的，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是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今日既然是她的日，怎么萧尚书没在萧府？”

杨瑞：“镇远侯，你对萧尚书很是在意啊。”

李持酒：“这个大概就叫□□屋及乌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皇上知的，他是江雪的义兄，我自然也多敬重他几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