疚。

“我本来不该来的，可仍是……放心不下，”萧宪思忖着，“我越跟你亲近，对你而言就更危险。”

李持酒听了这句忙：“不不不，萧大哥，我宁肯你跟我多亲近些，我才不怕什么危险。你们若都不理我，活着又有什么意思？”

萧宪本来心里是有些悲苦的，听了他这样的话，忍不住一笑：“你真是……唉！”

说到这里他心里一动，想起之前在内李衾说“你们”，如今又听见一个“你们”，他便：“你说的‘你们’是指的我，还有谁？”

李持酒的“你们”，就跟李衾的那句一样，都是指的东淑跟萧宪。

当着李衾的面儿，天行空的什么都敢说，甚至生怕会漏了一句。

可这会儿面对萧宪却拘谨了很多，他不敢就直接冒来说是东淑，便讪讪：“当然就是……对我好的人了，谁对我好，我都记得呢。”

萧宪觉着自己绝对算不上是对李持酒“好的人”，事实上若不是先帝临终是把这个要命的差事给了他，他才懒得理会镇远侯的生死。

如今听李持酒这样的话，竟有些讪讪的，他心里曾一度讨厌极了李持酒，可是回想起来，李持酒对他倒是从没有话说，甚至曾替自己拼命的挡过刀。

他极快地定了定神，：“我去跟他们说，带你去。”

李持酒忙制止：“别！萧大人，李大人才把我扔来，您就立刻拉我去，得罪了他是小事儿，万一再有人弹劾你呢？”

萧宪愕然：“你、就这么为我着想？”

李持酒：“您才，只怕还没回府呢，还是先回去吧……免得家里担心。对了，见了……”

他言又止，有些心虚地瞥了萧宪，又想了想，便：“没什么。”

萧宪猜到他要说的是东淑，但此事毕竟，便顺势不提。

只又想了一会儿，便叮嘱：“你暂且留在这里也罢了，只记得不要再闹事，别惹急了李衾。”

李持酒：“哦，我知了。”

萧宪怕他不放在心上，就又叮嘱：“其实李衾他未必就真的要对你如何，这样多半是给旁人看的，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特意叫人把你带到兵，毕竟这是他的地盘，不比在大理寺那地方。”

上次在大理寺，差儿给毒死，兵却是李衾统辖，自然不至于就轻易的什么意外。

同时他拿下李持酒，也自然了样给皇帝看。

只是萧宪忘了一件事：这里的确是李衾的地盘，所以若李衾想要杀一个人，也自然更容易。

萧宪说完之后，又略叮嘱了两句，便转往外走。

门上车，萧宪的心仍是沉甸甸的。

他实在想不通李衾心里的打算，李衾既然找到了遗诏并且给了皇帝，那自然是跟皇帝一心一意了，可又为什么特意告诉自己镇远侯在兵，暗示他来见镇远侯？

这疑问直到回了萧府，都没有绪。但是毕竟他不在府内这五六天的，府内虽安稳，却也不免有些飞短长，今日回来，上下才都心定。

萧宪自然先去给老太太跟太太磕请了安，陪着回了几句话，只说是公务繁忙，不得脱，又病了几天，不宜挪动，今日才大好了之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