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淑对上她探问的目光，微微一笑：“是吗？我也没过几次里，吓得只顾着低看自己的脚了，别的倒是一儿也不知。”

方氏挑了挑眉：“哦，那罢了。”

见东淑要走，便又忙：“弟妹，今儿太太们嫌弃了大嫂，只怕以后要换人家了，以你的这份心计能耐，我看倒是跟之前萧东淑有一比呢，若是你家，我是信服的。”

她的尾一动，东淑就知她的意思了，当即淡淡：“我没那个心思，也担不起。”说完便一自去了。

方氏目送她的背影，等她远去，才哼了声：“什么嘛，我好话说尽，怎么只给我冷脸瞧，又不是真的大家，何必这般不近人情的。”

转念忽想到这么多年来给袁南风压着，今天总算是了恶气，才又笑：“罢了，今儿看了一场好戏，对她低声下气些倒也是值了。”

是夜，永福。

地上有一堆砸碎了的瓷片，几个小太监正忙忙地收拾了去。

随嬷嬷们细声安抚，太后才总算勉喝了半碗汤药。

挥手命女太监们都退去，只留了几个贴心腹，太后才低低：“皇帝之前把萧宪留在中，我就觉着疑惑了，可是到底没有往那方面去想……就算是听说了些风声，还只当他们是捕风捉影，没想到、竟真有其事！”

老嬷嬷垂手说：“婢也是用重金贿赂了皇上边的人才得了这个消息的。可、虽然得了真话，但婢至今却也还不大相信呢。”

“虽然听着不可思议，细细想想却是早有蛛丝迹，怪那时候先帝对镇远侯那么厚待！”皇太后仰长叹了声，：“可恨先帝临终，居然只告诉了萧宪一个人，难就这么防着我吗？！”

文帝的决断虽有些独断，但未必没有理，太后向来仇视李持酒，若是知了真相，实在猜不透太后会不会立刻对李持酒下手。

但是如今的局面是，太后虽然仇视镇远侯，但更加厌恶杨瑞，若是从他两人之间选一个的话……

太后轻声：“如果是镇远侯的话，倒是比那个混账要好，至少镇远侯那个人最为简单，控起来也容易，可恨李衾竟只跟皇帝一条心。”

老嬷嬷“嗯”了声，：“如今皇上跟前除了李衾，另就是英国公府最受重用了，最近还听说……皇上有意想让英国公府的姑娘为妃。”

太后越发不屑地冷笑：“他哪里是要让国公府的姑娘为妃，若不是碍于先帝驾崩还不足一年，只怕他早就昭告天下开始选秀了，这般好无厌，穷凶极恶，可惜……三皇竟就那么死了。”

嬷嬷：“这三殿下死的蹊跷，怎么就在皇上才登基不久就去了呢。恐怕真的是像那些叛贼所说，是给皇上暗害了呢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，”太后示意她噤声，自己沉思了半晌，：“虽然萧宪被迫了遗诏，但我看萧宪对于镇远侯的，倒像是还顾惜着他，萧宪后有世家，他跟朝中群臣又极好，如果笼络了他，顺利乘便……未必不能从中取事。”

“娘娘的意思是？”嬷嬷迟疑，又有些惊心。

太后想到今日保和殿内的不堪情形，冷笑：“我现在这个太后还没坐乎，皇上他已经这样了，面上自然还顾惜着几分统，心中却不得我也跟先帝一样赶去死！只怕再过一阵，他面上的统也都不要了，直接就图穷匕见呢，我担心的是，非但是我保不住，连袁家也就给他除了。”

老嬷嬷眉锁，却也觉着太后说的对。

顿了顿，皇太后咬牙：“看看他今日在保和殿内所，南风虽是袁家，如今却是李家的人，他简直是疯了，李衾为了他那么尽心竭力的，他把李衾当作什么？竟要□□他的嫂……却不知李衾知后会是怎样反应！还会不会对杨瑞一心一意了。”

嬷嬷也跟着叹：“这可真是太不像样了，若不是亲所见，婢也都不敢相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