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，想说两句，到底罢了。

李持酒经过萧宪提醒，也认真看了一会儿，便笑：“李尚书，你刚刚给我的药是外用的金创药粉，那不知有没有祛瘀消的药膏呢？我也替你涂一涂才好。”

可气的是，明明是他撞的人，可他的上却没怎么红。

李衾冷笑了声：“多谢皇上关心，没什么大碍，且更不敢有劳。”

“我刚刚一时情急失了分寸，可别伤了李大人才好。”李持酒。

李衾还未答话，萧宪却喝：“既然知容易伤人，就不该贸然动手。”

听他开，李持酒才不言语了。

萧宪转细往李持酒脸上看了半晌，问：“不吗？”

李持酒笑：“没事儿。”

萧宪抬手，又醒悟自己的右手伤了不能动，于是伸左手在李持酒的额上摁了摁。

觉着没有异样，这才又转看向李衾脸上，皱眉：“亏得你向来老成持重的，居然跟个后辈动了手，还以为自己是血气方刚不成？真是越来越息了！”

嘴里这样怨怼的说着，却也靠近过去，仔细看了会儿他的额，便嘀咕着说：“果然有些红，这幸而是没破了……不过这也够难看的了，最好在回京的时候消下去，我可不想让东宝儿看见这个。”

李持酒本来抱着双臂，还笑微微的看闹，听到这句，脸上的笑像是光遇到了乌云，瞬间就收敛了。

他的这表情变化，李衾虽然看在里，却仍是不动声。

车还没有京郊地界，萧宪已经醉的睡了过去。

李持酒本来不会醉的，只因为萧宪那句无心的话，叫他黯然伤神，便把剩下的半坛酒都喝了，竟也挨着萧宪睡了过去，他对萧宪似乎多一份依赖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想从萧宪上找补儿什么回来。

剩下李衾一个人看着两个醉鬼睡得人事不省，他的目光一会儿在这个脸上，一会儿又看看那个，心中百般滋味，最终只哼地笑了来，却是意义莫名的。

他唤了侍卫过来问了行程，便叫队伍放慢些。

规矩，班师回朝的将领，抵达京师的时候，京内吏、礼以及兵会各自派人来，除了这些外其实内也该有宦官代表天前来示恩的，如今这位天就酣睡于自己车中，却不知如何。

之前他还跟萧宪说起回京的谋划，如今李持酒就在跟前，只要他愿意，立刻就能朝代更迭。

但是……不知为何，之前那烈的念竟有些消退了。

至少他不会选在这时侯动手。

正在漠漠然地神，外响起一声轻唤：“三爷……”

李衾听是金鱼的声音，便打开车窗，掀起车帘一角：“何事。”

金鱼满脸惶急，凑过来低低：“三爷，京内才有人赶来，说是……府内有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李衾本是满脸淡漠，听到这句，猛然坐直了：“何事？”

金鱼：“说是、是……府内二爷……急病没了！”

李衾听到“没了”两个字，还不肯信是那个意思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金鱼：“来人说咱们二爷是得了急病，今儿早上才去了的，别的详细的却没提。”

李衾满震惊，直直地看了金鱼半晌，却还是将车帘缓缓放下了。

京城，李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