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恒秉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周正，不等天启说完，他一步踏，抬着手，沉声：“陛下，臣浙江监察御史李恒秉有事起奏。”

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阵嗡嗡声，辽东的局势虽然因为袁崇焕守住宁远而有所改观，但大明朝廷没人认为袁崇焕能守住第二次。

而且，若是建再分兵从背后攻打山海关，两面夹击，山海关还如何守得住？

天启似乎不兴，看了郭允厚，转看着黄立极，：“首辅，你怎么看？”

周正还站在殿中，好似已经置事外。

他的几个问题都是这些大人们不愿意谈，提及的，现在他提来，足够堵他们的嘴。

周正立即抬手，：“陛下，山海关确实是天下少有的雄关，臣也认为能挡住建虏，但若是建虏绕过山海关关，没有了辽西。后果将不堪设想！”

这是朝野非常多的人的想法，好似也理所当然。

李恒秉闻言，淡淡的哼了一声，转过看向周正：“建虏除了山海关别无他路关，莫非他们要走海路，从天津卫打京师吗？”

与其浪费无数钱粮填辽东的无底，还不如兵简政退守山海关，省心省力，以图日后。

山海关若是失守，建虏可随时南下，谁敢想象那般光景？

天启看着黄立极沉默了好一阵。

辽西走廊这个纵对大明无比的重要，绝不能有失！

天启知李恒秉就是上次与周正争论的人，也记得李恒秉弹劾周正的那奏本，表情忽然有些玩味，神瞥了一些人，：“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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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二年，也就是后年，建虏从喜峰突然，包围京师，紫禁城大震，调的就是辽东兵救援，如果仅剩下山海关，还能、还敢调兵吗？

李恒秉顿时冷笑一声，：“不知所谓！想要绕过山海关，建虏得绕上万里，并且经过蒙古察哈尔的地盘，他们是疯了吗？”

大殿里气氛更加安静了，众位大臣不愿意谈及这些。有些人是知不能究，也究不了。有些是明白，若是究会牵累到他们。更多人是冷旁观，站着看闹。

建虏之所以在崇祯二年冒险关，确实是不得已，小冰河不是只在大明关内，辽东本来就贫瘠，建虏原是渔猎民族，现在建国，人渐多，不事生产，又没有外，在天灾之下，即将崩溃之际，除了发疯一般的冒险大明劫掠，还能如何？

这些周正自然没法跟李恒秉以及天启解释，不由得沉起来。

黄立极列，：“陛下，不是辽东，还是国库都事态复杂，非一时半会儿可以定论，臣请各详议，改日上奏。”

黄立极举着板笏，低着。

失守宁远，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
天启明显有怒意，但他没有发作，沉默一阵，望着周正淡淡：“既然众卿都觉得周卿说的有理，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监察御史有参政之权，不得随意攻讦，更不能胡编造的连章抟击，没完没了，视君上于无……”

李恒秉面无表情，语气慨然，：“陛下，不周御史说的有多在理，我朝还是要立于前。前就是，辽西已不可守，不说大小凌河无险可据，远离山海关，即便是宁远，锦州也不过是小城，一旦被围就是孤立无援，即便一时攻不下，贼围困个把月也必然不攻自破。若是朝廷一昧要求守，臣恐山海关也遭连累，威胁社稷，得不偿失。”

周正直视他，：“从山海关到甘肃镇，九边重镇，你能告诉我，他们每一都如山海关一样，牢不可破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