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养望的方法有很多，第一个就是在朝堂上直言敢谏，当然，是得冲着皇帝去，要是被廷杖了，那就更好，再被下狱，那就更更好了。

周正也看着李恒秉，见他与几年前没什么变化，开门见山的：“有什么指教？”

李恒秉打量着周正，：“比几年前少了几分稚，成熟不少。”

他不是喜谈的人，自顾的看书。

周正神动了动，：“好。”

周正又喝了茶，：“在牢里坐半年，或者回家带孩。对了，我媳妇怀了，我快当爹了……”

李恒秉很早就知，周正是一个不被礼法约束的人，当一个人对既有的规则失望透，他就不会在规则内行事，往往想要打破规则，重塑规则。

周正不置可否，：“你来找我想什么？”

周正就更不是喜多说话的人，也拿起书，神情专注的翻阅。

两个人谈一阵又自顾的看书，丝毫没有尴尬。

周正：“如果我告诉你，在这之前我就料到了今天，你会很意外吗？”

周正神如常，：“事过多年，你是来检讨的？”

周正见李恒秉没有了几年前的偏执，微微一笑，：“我送你去吧。”

这是复起，更一步的最好的手段！也是现在的文官惯用伎俩，朝野的大人们，无不没有这样的履历。

笑了一声，：“诧异是有，说不上意外。”

李恒秉一怔，摇了摇，：“不去，对我意义不大。看来，你是准备好了才来的……也对，你事向来缜密，看似冒险，实则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。我现在好奇的是，你以后打算怎么？”

李恒秉的看了周正，：“我觉你正走在一条十分危险的路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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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恒秉是聪明人，顿时明白了，：“你已经是正四品的登莱巡抚，再一步应该是三品的六侍郎，但你的资历，年龄都还不差了一，你是以退为，想要积累声望，熬资历？”

周正随手拿起茶杯，淡淡：“极必反。”

“但我觉得我这一次是对的。送我去吧，我想看看，你究竟要什么。”李恒秉看着周正说。

周正为国屡次立国，现在被下狱，不知多少人心怀不满，悲愤，等过个一两年，时过境迁，朝廷想起他来，想要复起，那至少也是六侍郎！

李恒秉看着周正，神情若有所动，：“以你的达，应该能料到，你是故意来的？为什么？”

李恒秉又看了周正，转回去，拿起桌上的一本书。

李恒秉沉默片刻，：“你当初没有对我落井下石，送我去死，我现在也不是来看你的笑话。不得不说，当初你说的在这几年基本印证了，确实是我异想天开，目光短浅，盲目自大。”

李恒秉摇失笑，慨：“过了这么多年，仔细想想，确实有些可笑。我不是来找你的检讨的，你想过怎么渡过前这一劫了吗？”

周正放下茶杯又笑了声，：“你的觉往往都是错的。”

李恒秉看着周正，似又自嘲的笑了下，：“多年不见，你非比当初了。不过，我还是想教你一件事。你下十分危险，想要全而退，有两个关键，一个是里，一个是内阁，只要这两个地方不说话，你就没事了。明白我的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