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过了半个时辰，两人都行不下去了。

周正看着小家伙还很稚的脸，手里着棋，看着周德悭，慢慢说的：“你要真想好了，行伍这条路与仕途完全不同。你知我与你父亲的份，有我们在，你将来必然是一路坦途，少有挫折。虽然在军中我也能照拂你，可军中也是危险，更看能力，尤其是前途受限，你看看我大明领兵之人，哪一个不是文官，纯粹的武将，一辈被欺压，走不了多……”

周德悭在周家，朝堂什么样的大人没见过，跟着周正，周方两兄弟也经历了不少事情，虽然比其他同龄人成熟一些，到底还是年幼，听着就眉皱起，神挣扎。

武将与文官的路历来泾渭分明，文官自然前途无量，武将则能一看到。

周正除了政务上，极少与其他人长篇大论，这也就是他的亲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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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正微笑，看了外面的天，：“估计有得等了，建斗，来，我们个沙盘推演。”

一群人自然跟着，站在两旁，看着两人又盯着沙盘。

周德悭神一板，哼了声，：“我十五岁了，我能自己决定。”

周正的战术一如既往，大开大合，就是碰，消耗‘建虏’的有生力量。

周正一怔，：“你要留在辽东？大哥大嫂不会同意的。”

周家而今是大明第一显贵，兄弟俩都位居位，周德悭是周家的长，他要是从政，必然是周家二代心位置，那样的前途，多少人羡慕不来！

卢象升站在北方，控的是‘建虏’，他对于周正的攻，主力避开，两边采取扰战术，不断反击，吃掉周正的‘卒’，决不换棋。

建斗，是卢象升的字。

卢象观，周德悭等人也看来了，这两人就是推演北伐，不敢声。

卢象升损失不少，但‘将’还在，只是丢了老窝。周正大军压境，面临着后援不足，孤军奋战的危机。

算算还有三年的时间，周德悭心里一松，：“嗯，我听二叔的。”

卢象升看了周正，：“好，明年我来办。”

周正着棋，想了想，：“你准备一万，不，两万人，以保护朝鲜的名义，给我驻扎到平壤。必要的时候，策划一场清君侧，我不需要不听话的朝鲜。”

卢象升不慌不忙，用了一个黑棋换走了周正三枚龙旗，瞬间将局势扳回。

卢象升继续采取外围战术，绝不战，小慢咽的吃着周正的龙旗。

卢象升正在想尽办法打消周正明年北伐的意图，当下就应着，让人准备沙盘。

其他人也看着周德悭，没有言。

周正一路横冲直撞，近‘将’，要行合围。

周正笑着：“不是行伍还是仕途，都要好好读书，瞎不能给人指路，更何况还要带一群人打架。你继续好好读书，等你十八岁的时候，你能想清楚了再决定也不迟。”

周正嗯了一声，目光盯着棋盘。

周德悭犹豫了好一阵，抬看向周正，求救：“二叔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

周德悭不擅长这个，好几次要扔了，却没敢，着下着。

“二叔，我能留在辽东吗？”周德悭突然间抬问。

周正与卢象升的推演不断行，而卢象升的‘将’突然转移，离开了老窝，周正赶过去的大军扑了空，变成了无目的的孤军。

沙盘两端，周正与卢象升如同下象棋一样，两军对垒，你来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