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腕和脚腕被捆着，柔的肌肤早已蹭破了，隔着衣衫渗鲜红血丝。

这小丫鬟年纪十三四岁，穿着条茜褙，外面着件豆绿比甲，圆脸庞上眉和善，天真单纯。

两人说话的功夫，外又响起一阵说话声，珍果将陆茗从地上扶起，急急嘱咐，“王婆带着人来了！没时间了！陆姑娘，柴房前门有丫鬟婆把守，你只能从后门去！你且记好，去之后右拐绕过一半月门，穿过秾香坞，再向左拐穿过一垂门，就能看到顾府的后门了！后门有一位老仆把守着，你只说自己是崔夫人旁伺候的丫鬟珍果，今日要门采买醉仙楼的心，那老仆自然会放你府！”

门外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传来，片刻后，铜锁和铁链被人拉扯碰撞，发清脆响声。

了整整一夜，她上衣着单薄，手脚冰凉没有一丝温度，就连红的都冻得苍白失去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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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发丝凌，如云鬓髻上钗环卸尽，上的大红喜服满是褶皱，瓷白小脸儿也沾染上几抹脏污。

陆茗听到开门的声响，整个人骤然大惊，她额上沁一层冷汗，轻挪着往后缩，直到贴到墙，退无可退。

“妈妈们守了柴房一夜，真是辛苦了！夫人方才传了话，叫我来看看柴房里的人还在不在，若是人跑了，惊动了大将军边的亲卫，可就不好了！”

外雪片纷飞，天地一白。木门从外打开，一束刺目白光照漆黑柴房，陆茗偏躲避，尾余光恰好看见一个影溜柴房。

陆茗这么想着，孤苦无依的恐慌萦绕心，澄澈的眸溢豆大泪珠儿，沿着白腻的香腮直往下落。

陆茗忍着手腕和脚腕传来的钻心痛意，微微抬，举目四望。

丫鬟珍果蹑手蹑脚地阖上木门，冲陆茗低声，“姑娘别怕，我是来救你的！” [page]

……

她是崔氏边的丫鬟。昨日陆茗和鸨妈妈初到顾府，曾在阁里过她。

珍果忙将她扶起，“姑娘快走吧，了门定要跑快些！”

来顾府的路上，鸨妈妈笑着说“往后她的日有的是指望”，可是现在，谁来告诉她，希望在何方？

跑。

陆茗看她两，面上不动声，心中却惊惧未消，不敢信陌生人，试探，“她们都说是我杀了顾府二公，我和你素昧平生，你为何信我是无辜的？”

陆茗见珍果言辞恳切，这才打消心疑虑，转念一想，又，“今日你将我从柴房放走，崔夫人若知了，又怎么会饶过你？我怕会因此连累你！”

珍果自袖中拿一把短刀，上前切开陆茗上的绳索，一边急急解释，“陆姑娘，夫人方才下令，要给你下毒酒，拿你的尸为二公陪葬！我不忍心看着姑娘香消玉殒，特意前来解救姑娘！”

陆茗冲珍果一拜，“姑娘救命之大恩，茗铭记五内，没齿难忘！”

珍果抿嘴一笑，“姑娘别担心！我错了事，不过挨一顿责罚罢了！以此换姑娘一命，倒也值当！”

柴房里黑黢黢一片，没有丝毫光亮。

丫鬟珍果将绳索解开，苦笑，“二公虽然病膏肓，却心不改，平日里便对近伺候的丫鬟们动手动脚，们顾忌着主仆尊卑有别，皆是有苦不敢言！况且先前大夫曾说过，二公最忌心情起伏，想来是昨夜心难耐，牵动了心脉气绝而死！陆姑娘你手无缚之力，怎会和二公之死有关系？想来是夫人满心怒火无发，拿你开刀罢了！”

陆茗心中惊魂未定，提裙绕过一半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