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外的西山下，是杜氏祖坟所在。杜敛立刻收了手中折扇，关切地问，“什么响？我怎么没听到？”

白嘉会故作无辜地看他，“杜大人想什么？下官舍命相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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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敛同样看不惯白嘉会，一届女整日厮混在男人堆里，大肆谈论朝局政事，成何统？

杜敛被她噎住，冷笑一声，偏要气一气她，“你为女，整日一副泼无赖样，成何统？还是我们陆姑娘温柔贤惠！”

杜敛“啧”了一声，甩开折扇，冷笑着回，“让本公来看看，是谁的气这么臭？”

杜敛眯起桃，一脸俊俏风之态，“原来是白学正。白学正这一打扮不男不女，不不。不知要往哪里去？”

杜敛大理寺少卿之位，断案如神，公正严明，却名在外，顺理成章地成为白嘉会看不惯的对象。

顾湛曾和她有过一面之缘，见她参拜，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杜敛对着二人背影哀嚎一声，“顾兄，陆姑娘，等等我！”

白嘉会是国监仅有的四位女学正之一。其父乃是江宁府通判，以清廉著称。

陆茗从善如地，“知了，将军。”

白嘉会冷若冰霜，懒得和他多说一个字，又笑着看向顾湛和陆茗，“刚刚还在和几位朝中同僚闲谈，今日京城郊外的西山下发一阵响，不知将军和这位听见了没有？”

自从知陆茗是顾湛的边人，杜敛一早便打消了不该有的心思。他虽然好贪杯，也知“朋友妻不可欺”的理。

只是……看着吃不着，每日和人说说话也是极好的，如今怎么连说句话都不行了？从京城到江宁府还有七八来天的功夫，难让他日日对着白嘉会那张怪气的死人脸？！

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，“正所谓千人千面，一千人中有一千个江宁府，在纨绔好之人中，江宁府自然是酒荼蘼之地。”

杜敛反应片刻，气得七窍冒烟，“白嘉会，你放肆！你为堂堂国监学正，既然拿我京兆杜氏的祖坟开玩笑！我跟你没完！”

顾氏和杜氏是世，顾湛在娘胎里就认识了杜敛，对他狂蜂浪蝶的德行了如指掌，听闻此言，连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。

船舷，远眺江东，天云低的旷然景，叹，“江浙自古多人。此次与顾将军同去江宁府办差，定要见识一番江浙，才不虚此行啊。”

那人站在二楼，一蓝暗纹锦袍，面如朗月，黑发悉数用玉簪绾起，形削薄，窄腰一束，端的是英姿飒。

顾湛冷旁观二人的菜互啄，听闻此言，立刻拉了陆茗往船舱走，不忘叮嘱一句，“以后少和杜大人说话，免得被误伤。”

白嘉会年少时才名满江宁，被层层甄选挑选国监，她自小志不在闺阁，谈论史书朝政，认为女也可以和男比肩，最厌恶视女为玩的男。

杜敛京兆杜氏，乃是诗书簪缨的名门望族，他年纪轻轻，居大理寺少卿从四品位，很多年没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挤兑过。

“家中有事，回去探亲，”

白嘉会施施然从木制楼梯走下，送给杜敛一记白，冲顾湛一拜，“国监学正白嘉会，见过辅国将军。”

所谓冤家路窄，分外红，大抵是如此了。

白嘉会一脸痛惜，“听闻响声来自京兆杜氏的祖坟。想来是杜敛大人这个孝贤孙日日万丛中过，杜氏先祖嫌弃他辱没了书香世家的门楣，棺材盖都压不住了。”

白嘉会鄙夷地看了杜敛一，也转上了二楼船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