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，不禁拿衣袖暗暗抹泪。

陆茗在闺中常读先人传记古籍，对字里行间的忠义恭俭心向往之，此时听闻这番掷地有声之言，心中受动，亦是双目微红。

姚文远听了这一番你问我答问答，早已经吓得抖若筛糠，魂不附，手中着的笔一动也不敢动，生怕多写一个字，顾湛一怒之下把他灭，或者是贾公明把他拖去砍了。

顾湛闭了闭凤眸，再一睁，眸中戾气退散，满是清亮毅。

他知宋党跋扈嚣张，朝局昏庸，佞当，这些年隐忍，只为一朝厚积薄发。

此时不手筹谋，更待何时？

他从八仙椅上起，举手投足气势凌厉，周气场不怒自威。

“贾公，倘若你信得过顾某，便将五十万两饷银付来，我们会一分不少把这笔军饷到江宁监军府上，绝对不会落到那些贪官污吏手中。”

“但国无法不立，民无法不治。以暴制暴并非长久之计。我顾湛今日答应你，两年之内，势必让乾坤涤一清。贾公，请你给我时间。”

贾公明见顾湛愿手相助，不仅心大恸，泪，“那便以两年为期！倘若两年期满，天下依旧混沌，宋贼依旧猖狂，我贾公明便提刀山，不惜舍去这三尺微命，也要亲自斩了那些狗官的首级！”

说罢，贾公明掀起衣摆，冲顾湛和杜敛一跪，俯重重磕了个响。

刀疤和络腮胡等人纷纷上前搀扶，“主公！”

……

午夜时分，隐雾山的半山腰现一火光，火势愈演愈烈，烧尽葱茏林木和山寨，火光直冲天际，烟直上云霄，遮蔽了微弱的月亮和星辰。

顾湛将手中火把扔向烈火之中，声，“姚大人，请御史台笔墨。”

“元庆二十二年，辅国将军和大理寺少卿奉命于江宁府地界追查军饷失窃一案，同盗贼于雾隐山手，盗贼人多势众，武艺，致使辅国将军和大理寺少卿负重伤。是夜，隐雾山山火骤起，将贼人山寨烧毁，化为灰烬，幸不辱使命，追回五十万两军饷，然而盗贼悉数丧火海，尸俱灭，无求证。”

姚文远挥毫运笔，将这番话写下，中泪砸到宣纸上，将墨迹开来氤氲的。

白嘉会听闻此言，脸一变，正准备上前阻拦，杜敛已经佩剑，一剑割在自己右手手臂上。

白嘉会又惊又怒，一脸的难以置信，“杜敛，你疯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