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一鼓作气，再而衰，三而竭。宋党走狗遍布朝中，盘错节，既然顾湛决定要剑鞘，必须一击即中，让宋党再无回天之力，否则来日贼首死灰复燃，重振旗鼓，就再难连起。

事成，则除尽佞，伸张大义，事败，则万劫不复，陷囹圄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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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说话的功夫，白嘉会和同僚一起走国监大门，远远望见杜敛的影，白嘉会神一变，立刻调转脚步走开。

自从上次在官船上被杜敛亲了一下，白嘉会躲着他，偏偏杜敛脸厚，日日在国监门守株待兔，不见到她决不罢休。

宋党贼人猾狡诈，堪比虎豹豺狼。此次行事凶险无比，每一步都几乎是走在刀尖上。

“秉将军，顾家军在绿营中日夜练备战，任凭将军调遣！”

方元是国监上师，和杜敛是同届士，那天杜敛向他询问白嘉会的事情，一打听不要，国监竟然有好几位男上师都心仪白嘉会！尤其是那位李上师，每日三餐请她一同用膳不说，还鞍前后的献殷勤。

杜敛暗暗咬牙，把李上师翻来覆去骂了一遍，拱手回了一礼，“劳烦元兄费心。改日还要请元兄吃酒，以表答谢。”

那便来一个杀一个，来一对杀一双。

一名褐衣男冲杜敛拱手一拜，凑到他边，“今日李上师请白学正在醉仙楼吃了午膳。”

……

杜敛听了，心里又慌又，立刻拜托方元帮他盯着白嘉会，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和他汇报。

副将面难，“京畿指挥使是宋阁老的心腹，属下多番游说，此人心志颇，无法为我所用。依属下之见，不如绕过此人行事……”

申时两刻，是国监下学的时间，监生们怀抱书本，三三两两呼朋引伴地往外走。

“秉将军，忠义伯集结两千锐之师，兵分陆两路，只听将军一声令下，便直京师之地，将宋党走狗杀得片甲不留！”

杜敛大惊失，“你要见皇上？”

国监外的成贤街上行人如织，街巷尾商贩密布，一天到晚闹非常。

傍晚时分，风习习，金乌西沉。

杜敛走上前，一把拦住她，“你跑什么！”

“秉将军，已经派四十八位密探暗中盯梢宋府，一旦宋府上下有任何异动，即刻来报！”

杜敛长玉立于槐树之下，目不转睛地盯着从国监里涌的人。

虎豹豺狼吗？

顾湛端掀了袍坐于上首的楠木圈椅上，端过一盏明前龙井，掀了盖撇了撇茶汤的浮沫，“都免礼吧。”

最近京城里发生了一件新鲜事，连丛的杜少卿为了国监学正白嘉会，改掉穿拂柳的浪|派，每天申时，准时等候在国监大门，只为和白嘉会见上一面。

杜敛摇摇，“京畿兵司负责戍卫京师，块难啃的骨。若是不能拿下此人，只怕咱们的人踏京师的那一刻，便会走风声。”

顾湛沉片刻，伸手在桌上敲了敲，“京畿兵司那边呢？”

“秉将军，属下奉命集齐五品以上、三百一十五位官员的联名上书，请将军过目！”

顾湛面沉如，抬手了眉心，“既然不能为我所用，便摘了他的乌纱，夺了他的权柄，换上能为我所用的人。”

顾湛屈起指节，在楠木桌上轻叩，菱微抿，狭长邃的眸里有细碎寒光。

“杜大人，又来等白学正啊？”

白嘉会气结，

顾湛，“不错。近日的兵调动想必已经惊动皇上，此时我去御书房求见，自证磊落清白，反而能打消皇上的疑心。”

杜敛和一众属下凝神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