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包厢，顿了顿步，冲珍果，“我去同柳姑娘说两句话，你在外等我可好？听说醉仙楼的心甚是可，你去买些，边吃边等我。”

珍果十三岁的年纪，满满的孩心，一听「心」就来了神，笑着说，“陆姑娘，那我在一楼大堂等着你。”

陆茗推门了包厢，抬看见坐在桌边的柳雨柔，顿时惊住了。

柳雨柔生的柳弱，本就不算丰腴，短短数日不见，她整个人瘦了一圈，简直成了包骨。

陆茗忙迎了上去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柳姑娘，你怎么瘦成这样了？”

柳雨柔苦笑了下，默了半晌，终是带着哭腔，“陆姑娘，你有所不知——崔氏门之后，姚父姚母非常喜这个儿媳，姚郎不敢违逆父母的意愿，来我房中的次数渐渐少了……”

陆茗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庞，心里莫名难受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她，不料一不小心，扯到柳雨柔的广袖，坦手腕上纵横错的红痕。

陆茗倒一冷气，立刻把柳雨柔的广袖拉，难以置信，“你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！？”

柳雨柔见被她发现了，忙拉下袖遮住伤痕，泣不成声地更咽起来。

陆茗陡然一僵，艰难开，“难不成，这些伤是崔氏打的？”

柳雨柔涕泪纵横，了，“崔氏跋扈，嫁来的第二天，便叫我去正房训话，罚我整整跪了五个时辰。她仗着嫡妻的份，命我寸步不离地在边服侍，若是遇见不顺心的事，便对我随意打骂，轻则竹鞭，重则藤条，我实在是受不住她的折磨了！今日趁着崔氏门礼佛，我才敢门同陆姑娘见一面！”

陆茗怒从心生，立刻质问，“那姚文远呢？！他以前对你那么，难睁睁看着你被崔氏毒打，也无动于衷吗！？”

柳雨柔神凄哀，不住地摇着，“没用的，崔氏的父亲是姚郎的上司，姚郎若是得罪崔氏，便是自断仕途。况且姚郎怯懦，崔氏又凶悍人……”

陆茗心下了然，冷笑，“所以崔氏毒打你，姚文远从始至终都没有阻拦过，对吗？”

柳雨柔恸哭涕，更咽着说不话。

陆茗眶一红，“那就睁睁看着她毒打你吗！？她和姚文远才成婚几天，就下这狠手？以后日还长，若是把你打好歹怎么办！”

柳雨柔闭了闭，任泪落两腮，“陆姑娘，我和你倾诉一番，便觉得心里舒坦许多了。当初姚郎说会永远我，我相信那不是骗我的话，只是时至今日，有些事情他也无能为力罢了。这都是我自己选的路，我咬着牙也会走下去。可是陆姑娘，你不一样！”

她泪看向陆茗，一字一句，“你还没嫁人，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。倘若你有别的路，此生此世，一定要远离娼门贱籍，再也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！永远不要步我的后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