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陆茗脸颊染上酡红，觉得有些不对，开问，“今日初几？”

“初七了……”

珍果回过神来，忙压低声音，“殿下应该是毒发了。”

没遇到顾湛之前，鸾凤毒发作起来，陆茗还勉可以忍受，可自从沾染了□□，每逢毒发，简直是钝刀割，几乎要熬掉半条命。

心火席卷四肢百骸，大有燎原之势，陆茗艰难，扶着珍果的手走向床榻，“依照惯例，门落锁不准人，你和小凌在外间服侍。”

珍果应了一声，踮着脚放下床帏，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，吩咐嬷嬷和婢们退下。

……

秋雨萧瑟，雨打芭蕉，一声声，滴到天明。

红漆榉木描金步床上，陆茗额上满是香汗，一张瓷白的脸染满绯，她侧着，听着外沙沙的雨声，粉急促息，上下起伏。

这半年来，每一次鸾凤毒发，她的脑海里就会涌现和顾湛缠绵的过往。

他幽的凤眸，微皱的眉，抿的菱，燥温的掌心……在梦里现了无数次，她在黑夜中描绘了一遍又一遍。

那时他位权重，她似浮萍，只敢用余光追随，多一，便是她一生唯一的妄想。

想起这些往事，陆茗长睫颤了颤，角沁几滴晶莹的泪，顺着瓷白的香腮下，隐没在薄纱寝衣里。

她被心火煎熬着，浑情|翻涌，了一的冷汗。

今夜恐怕忍不过去了。

她咬了咬粉，勉撑起，扬声，“准备冷，扶我去沐浴。”

她现在浑无力，双虚，本走不动一步路，珍果也扶不动她，小凌打帘内，掀开床幔，垂眸敛目，“殿下，才扶您过去。”

陆茗颤粟不止，一只手刚搭上小凌的手臂，便听到外间传来一阵响。

……

顾湛在如意洲畔撞破了陆茗的份，气得几七窍生烟，回府之后，副将和下属在议事厅等候，顾湛理完公务，随一问，才知今天是初七。

初七是什么日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几乎没有一丝的迟疑，便纵疾驰来到禁廷，趁着夜潜了内之中。

秋雨细如银线，在天地间织了一张密密的网。屋檐上挂着几盏朱红的绢制灯，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雨。

嬷嬷婢们俯跪在门外，皆是汗倒竖，瑟瑟发抖。

面前这位男人不是别人，正是杀伐果断，位权重的辅国将军！门明明已经落锁，为什么这位权臣会现在内里！？

顾湛压着心的怒意，挥剑斩断门上的黄铜如意锁，一脚踹开朱红的殿门，大步行殿中。

珍果听见外的动静，匆忙跑去看，不料正迎上往殿中走的顾湛，男人目光冷无比，似有千万支利箭番过来，珍果登时吓了，跌坐在地上，哆哆嗦嗦地叫，“将、将军……”

陆茗闻声，忍不开询问，“谁在外？”

这声音又柔又媚，气息不稳，尾音略微上扬，惹的人心旌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