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是她在的时候的陈设摆置，丫鬟婆每两日打扫一次，确保整洁如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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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桌前，铺开一张洒金螺纹信纸，甫一拿起狼毫笔，有千言万语涌上。

半年前陆茗突然失踪，从那之后，只要一踏主院，他便想起她的一颦一笑，整夜不眠，饱受煎熬，索把起居之都挪到了议事厅的里间，大半年都长住在那里。

顾湛脸肃然威严，角动了动，“命人去查景国新帝，他继承大统之前曾落民间许多年，我要知他过往的所有经历。”

他随手成一团，重新铺开一张。

他是在刀尖炼狱里过来的，心思缜密非旁人能比，一听便知此事另有玄机。

“给他三个月的时间。三个月后，我要见到解药。”

他大半年都等得，区区几日算什么，自然也等得起。

顾湛行至锦榻旁，眸光扫过方桌上的一尊宝瓶，想起那张桃笺还压在瓶底下。

沉的功夫，一滴墨落下，污了雪白的洒金纸。

岑庆知此事事关陆茗的安危，顾湛格外关心，立刻俯首应了声“是”。

“半夜三更，小心火烛——”

上次和顾湛|好了一整夜，她害怕怀上，叫珍果去御药房偷偷寻了一碗稠的避汤服下。

没想到那避汤的药极寒，令她的月事推迟了许久，晌午倚着锦榻看书，突然腹痛的厉害，本以为月事来了，却迟迟不见红，肚一直疼到现在。

这个时辰该给院门落锁了，庄妈妈带着小丫鬟走到门，远远瞧见一个材颀长魁伟的漆黑人影儿，心咚咚直，走近了，借着灯笼的光认是顾湛，压下心的惊讶，忙，“不知将军至此，还望将军赎罪。”

主院里只了寥寥几盏灯，偶尔传来丫鬟婆的低语声。

推开雕红木门，挑开珠帘和帷帐，一路行至内室。

既然有些话郁结于心，不如便借鱼传尺素解开心结。

陆茗倚在引枕坐在床

将信纸装好，又将瓶下压着的那张桃笺取，一并信封里。召了岑庆内，“将这封信送到长公主手里。”

可陆茗一都不“心静”。

能让一国君主屈尊降贵求解药，到底是于什么原因？莫非也要给心之人解毒？

岑庆，“正是。那御医置完药便咽气了，新帝将解药带回中，藏于珍宝阁中，日夜派重病把守。咱们的暗桩正在寻找机会潜中。”

茗嘉殿里仍着三四盏明灯，粉彩瓷瓶斜着几枝清遒嶙峋的腊梅，玉鼎香炉中燃着安神香，升腾袅袅青烟，混着一殿的清越梅香，令人嗅之心静。

顾湛颔首，径直绕过庄妈妈，大步朝卧房中走去。

碧纱橱里是一张红漆榉木描金步床，床上叠放着一床五蝠纹锦被，一只杏林燕的引枕、一尊鎏金铜炉。 [page]

他纵横刀林剑雨许多年，遇到她之前，从没哄过女人，下又犯了重错儿，面对她的泪的时候，更加不得章法。

夜风刮在脸上，如锋利的细刃，顾湛却浑然不觉，他心中想着解药的事儿，脚下步不停，再一抬，已经站在了主院的门。

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没挪动过，依旧是她离开那天的样。

的解药？”

说完，顾湛提步走回廊，迎面而来的寒风衣袖，激起一彻骨的凉意。

……

而现在，他却不由自主地走到了主院门。

今日梅苑一见，瞧着陆茗的模样，已经解开了大半的心结，至于彻底原谅他，还需要几日克化的时间。

笔走龙蛇，足足写了一整张宣纸。

禁廷夜重，值夜太监三人成群，挑着一盏绢纱制成的灯，踩着脚下坎坷不平的青石板，穿梭在朱墙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