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同杰写完了最后一个字，了酸胀的睛，笑了起来。

可现在他有了儿，有了家业，也就有了责任，所以他不敢刀，可另一方面，为了儿，他又能咬牙关，一个字都不说！

为父已经安排好了，吾儿可以府学，读书识字，等过几年，再国监，等有了监生的份，就能外放官吏……吾儿记住，当官之后，就不要卷京城纷争，老老实实，耕读传家，踏踏实实人，勤勤恳恳事。

“嗯！”三爷：“你瞧瞧他都了什么？直接让王长利该供，陷害黄澄，还把我给抓起来，问供的下落……好歹我也是副千，他连商量都不愿意跟我商量，就直接来的……你说说，他这不是疯了？就算有指挥使的手谕，也不是长远之计啊！”

“亡命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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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淳也瞬间反应过来，“这么说，他是有特殊使命的？”

倘若吾儿有心，可在家中供奉为父灵位，年节祭祀，为父于愿足矣……另外，为父还留了一笔银，足够充当吾儿的束脩，我大明俸禄虽然不多，但吾儿切记，不要贪墨，不要残害百姓……全当替为父赎罪，为孙积德……

柳淳基本赞同老爹的判断，“只是我想不通，那个姓纪的是为了什么啊？他是天生的疯？”

“柳三，咱俩都是没儿的人，你捡了一个，我过继了一个，不知咱们的儿日后谁更有息！可最起码，我这个爹比你当得！因为我舍得下本！”

“爹，你知他是哪的人不？”

指挥使大人应允，只要在北平掀起大案，为父就是锦衣卫的功臣，到了那时候，自然会照顾家中亲人。

“这个……就不好说了，据我所知，纪同杰锦衣卫之前，就是个光，在郑国公府里，也没有娶亲，至今一个人……我还听说，他的家人早就死光了，理说他应该是无牵无挂才对，谁也没法要挟他卖命才是。”三爷想不通，一个无无求的人才最可怕，就像以往，三爷面对纪同杰，多半会直接刀相向。

只可惜为父不能真的列纪家族谱，死也不了纪家的祖坟……如此也好，吾儿有了民籍，就不用当这个锦衣卫了！

三爷微微摇，“不可能的，要是疯，他怎么在郑国公府待了那么多年！我猜他应该是为了什么！”

“没错！”三爷咬着牙，“我跟你讲，这次的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，你瞧着吧，还有大风浪在后面呢！”

纪同杰和纪纲，会不会有什么牵连呢？

是不是纪同杰也有同样的羁绊呢？

纪同杰咧着大嘴狂笑，来抓我吧，只要抓了我，就会有无数人落地，快来吧！我都等不及了！

柳淳浮想联翩……在锦衣卫衙门的纪同杰，此刻正在飞笔写着一封长信……纪纲吾儿亲启：为父蛰伏二十余年，一事无成，家无余财，无长。汝过继为父名下，继承香火。为父却没有什么礼可送给吾儿。实在是枉为人父，惭愧汗颜，每每想起，汗透脊背，夜不能寐……

黄澄的案下手谕，锦衣卫的效率再快，也没法在几天之内，往返京师和北平吧？”

“除非他本没有考虑长远！”柳淳低声！

“那他究竟为了什么呢？”

有了羁绊的人，既脆弱，又大！

“是山东人，临邑的，就在德州府。”

三爷颔首：“当然没法，只有一解释，那就是纪同杰是带着手谕来的！”

柳淳了气……他对明初的锦衣卫了解不多，只知有一任指挥使叫纪纲……而他就是德州临邑人！

“或许吧，不过依我看，他更像是一个亡命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