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沉：“柳淳，他们是没说要赖账，可是以我的看法，若是等他们回去，真的未必会还钱。你说，总不能为了一欠账，就大举兴兵吧？更何况兵远征，耗费大，胜负难料。得不偿失啊！”

朱标拉长脸，责怪：“你怎么又信雌黄了，谁有本事灭了丽啊？”

细川仔细听着许观的话，珠不停转动，什么？上国要讨伐丽？哎呀呀，这可太好了！

许观叹气：“大国有大气度，不愿意轻易兴兵，给他们教训就是了，如果依旧怙恶不悛，那就别怪上国发雷霆之怒了。”

“柳淳，别的不说，丽还算大国，是我们请来的，万寿盛典，他们是要拜谢皇恩的。假如那时候使者撒泼抵赖，得父皇不悦，我就是大大的不孝。这，这让我如何是好啊？”

柳淳断然摇，“殿下，丽就在我们底下，若是丽敢欠钱不还，那安南呢，暹罗呢，真腊呢？他们离着更远，气候条件更恶劣，大军无法及，他们是不是都能欠账不还？要是这样下去，我们的外贸生意还怎么了？”

朱标更加疑惑，“倭国会听我们的话，乖乖兵吗？而且倭国若是吞并了丽，必然会威胁辽东，不妥，不妥！”

提起见倭人，这位大才都挠，好在是在京城，自己的地盘，也不用担心迫……许观迈着定的步伐，来见细川中雄。

“提到了丽，就让人生气！蕞尔小国，全无信义可言！当年元兵还未杀到，就悉数更改衣冠，满扎满辫，争着抢着当才！尤其可恨，丽前后16次派遣使者，中原，向前朝献了数万女！丽人跟前朝亲如一家。这些丽后妃，没少兴风作浪，她们怂恿元朝皇帝，盘剥百姓，作恶多端！虽说上国不跟妇人一般见识，可丽为虎作伥，甘心充当走狗，若是不严加惩，如何对得起被他们祸害的百姓？”

朱标叹了气，“孤还没有那么小气，礼和鸿胪寺的人也都说了，咱们的确是赚了不少钱，回赐一些，也是应该的，毕竟利那么了……”

朱标被问得哑无言，却也不停摇。

“那倒没有，他说会在万寿盛典上，当着父皇的面，恳请父皇加恩！” [page]

“许先生所言极是，丽的确该打，那上国准备起兵多少呢？”细川把心提到了嗓。

“贵使不必如此，你们举国抗衡元兵，和丽是完全不一样的，圣人岂能不优待你们！”许观眉皱，拳握。

柳淳顿时爆了，朱标脸很难看，柳淳忙：“殿下，我可不是针对你啊！”

许观从馆驿来，不停摇，虚张声势，挑拨离间……自从结识了柳淳，他人的底限都快没了，明年科举之年，孔老夫八成不会保佑他这个斯文败类了。

经商就是比田麻烦，什么事情都要考虑。大明当然不能当冤大，可这些小国铁了心耍赖，又能怎么办？

柳淳肚里的坏沸腾了，他跟朱标说完，立刻就去安排了，执行这个光荣任务的，正是刚刚养好了腰的许观！

许观义愤填膺，“丽居然恬不知耻，还想成为不征之国，简直痴心妄想！”

细川大喜，他要的就是这个，连忙又鞠躬起来。

“放！”

细川思索再三，探：“丽人甘当元朝走狗，几次犯敝国，敝国上下，无不愤怒，敝国愿意当上国前卒，起兵讨伐丽！”

“这叫什么话！我凭本事赚的钱，嘛要便宜了丽！笑话一样！”

大明不愿意兵太多，没关系啊，我们愿意！

“与其这样，还不如索加恩丽，多赏赐一些，再免除了债务，总而言之，我们赚得还是不少啊！”

“殿下，你怎么忘了倭国啊，那不是有个现成的幕府将军足利义满吗？就让倭国兵算了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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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贵使，我已经得到了消息，圣人似已决心，将贵国列为不征之国，从此商货通，永不侵犯。”

在朱标发愁的功夫，柳淳已经想好了主意，他微微一笑，“殿下，你就是吃亏在太忠厚老实上了。丽敢跟咱们耍赖，还用得着大明兵吗？随便找个人，就把他们灭了！”

柳淳信心十足，笑：“殿下，吞并一国，哪有难么容易的。我们只需要把风声放去，让他们互相咬起来，我大明不但不用担心欠账，没准还能多买东西呢！而且还能顺便震慑其他藩国，让他们都老实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