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粮草，金银，人员！”柳淳突然：“茹瑺茹大人，杨靖杨大人，还有郁新郁大人，以及其他的官吏家眷，必须还给我们。还有，我的一些门生故吏，也要准许他们北上。你们必须承诺，不迫害这些人的家眷。我们是君之争，祸及家人就太没有风度了。”

朱允炆慌忙站起，拉起了方孝孺。

“先生一心替朕谋划，朕岂敢责怪先生。也罢！”朱允炆用力跺脚，“好，就暂时罢兵，朕不会认输的，朕一定会赢得最后的胜利！”

徐增寿略微思量，“柳淳，你就不怕朝廷死灰复燃，然后变本加厉，跟我们算账？”

“将两人退回江南。”

送走了老方，徐增寿傻愣愣瞧着柳淳，脑都有些不够用了。

方孝孺无奈：“陛下，老臣知，这是丧师辱国，罪莫大焉。可不这样的话，一旦耿炳文和李景隆两路大军，有一路现意外，整个战局就会崩塌。黄河以北虽然让了去。可仔细算来，损失的无非是河南和山东的北，加上一个山西而已，其余的土地，已经悉数落到了朱棣的手里。以这些土地作为换，让朝廷暂时气，老臣以为还是值得的。”

“你！”老方断然：“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。老夫没想放弃任何一……老夫的意思是朝廷大军可以暂时后撤，打了这么久，不是士兵，还是百姓，都疲惫不堪。好歹让他们气。就连燕王殿下也跟世和王妃分开了许久，总该团圆团圆。”

……

方孝孺沉片刻，盯着柳淳，低声：“你能替燕王主吗？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柳淳笑：“怕，也不怕！如果能着朱允炆退到黄河以南，我们的局面就比开战之前，要好了无数倍。在这条件下，我们还打不赢，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。”

柳淳冷笑：“你们还能保得住江北吗？”

“即便损失了这些土地，大明最华，最富庶的土地还在朝廷掌握之下，只要励图治，最多两三年，朝廷就能恢复元气，到时候举兵北伐，情况会比现在好许多许多。陛下，老臣情愿意担负所有罪责，若是天下议论，大可以取老臣首级，以谢天下！”

天牢，几间牢房，彼此邻着，这里，幽暗，老鼠蟑螂遍地。有一个人，靠着墙，借着微弱的光线，挤着一个又一个的虱，发啪啪的声音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还有，你柳少师只有万余兵，真的能持久下去吗？”

柳淳毫不客气回击：“假如每一个战场，我们都能赢，又何必跟你们谈判呢？不能否认的是，优势在我们，主动权在我们手里！你们可以赌，赌燕王犯错，赌你们可以起死回生。如果不想赌，那就请你们拿诚意！”

方孝孺说完，匍匐地上。

“保不住也要保！”老方激动：“守江必守淮，如果失了淮河，让你们陈兵江北，旦夕之间，就能犯金陵。那样的话，跟投降有什么区别？”老方横眉立目，据理力争。

“这个……老夫上回去请旨！”方孝孺匆匆告辞。

方孝孺断然：“柳少师，你是想划江而治吗？”

突然，又有脚步声响起，此人顿了一下，继续抓虱，嘴里还说：“又是一群追腥逐臭之徒，敲骨髓之辈……放心，本官绝不会背叛燕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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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先生，难就要将黄河以北，拱手让给燕逆吗？”

……

他说着，拿了一份手谕，正是朱棣临走之时，给柳淳的。

柳淳了，“我们不能光看到朱允炆的难，殿下以一隅敌一国，更加困难。方孝孺这是缓兵之计，只不过我们也未尝不想缓一气。”

柳淳沉良久，突然：“方公，你想守淮河，是不是打算放弃黄河啊？”

“有这手谕在，我当然可以答应议和，倒是方公，你能替朱允炆主吗？”

“换句话说，他们要行调整，我们也要行建设。双方要行一场竞赛，看看谁的动作更快，谁就能抢占先机。”柳淳耸了耸肩，“我觉得咱们没有理由输给他们，不是吗？”

柳淳思索了片刻，试探：“光是土地吗？没有别的东西？”

“哈哈哈！”柳淳扬天大笑，“如何不能！”

“何为诚意？”老方闷声。 [page]

朱允炆听完方孝孺的话，眉锁，十分不愉快。

“我说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？难不打了，要和谈？你是认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