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炽笑得睛都没了，老爹这一手太明了……假如都是一旨意下来，既给了太傅衔，又让柳淳总领百官，肯定不会答应的。

可内阁不同，内阁并没有属官，他们行使权力是靠着“拟票”，也就是把自己的意见附上去，等候皇帝批准，皇帝了，内阁的票拟才能生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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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我如今事务繁杂，实在是无力承担，还请殿下替我转告陛下，要不我自己去也可以。”

给他爵位，加太傅官衔，固然是位权重，地位尊崇，但柳淳并不怎么意外，而且这事情也有前例可寻。

早期的吏尚书俨然百官之首，哪怕到了后期，悍的天官也足以和阁臣掰手腕而不落下风。

包括柳淳在内，都惊到了。

太过了！

所以在大明朝的中枢框架之中，吏尚书的地位非常重要。

朱棣说完，还真的就起前往柳府，朱炽在后面颠颠跟着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朱炽笑嘻嘻：“师父，你看，父皇不过是给太傅大人一职务，您老人家就别推辞了。”

现在好了，两旨意分开，接受起来就没有这么困难了，老爹的帝王术够自己学一辈了。

比如说众所周知，唐朝的宰相其实只有三品，他们拥有自己的属官，执行宰相职责。至于那些品级更的位置，只是作为虚衔，荣誉衔，除了能显示地位、多拿一俸禄之外，并没有别的价值。

柳淳面凝重，沉良久，依旧摇，“不成！”

柳淳持不受，朱炽也急了，“木公公，刚刚你来传旨，太傅可是接旨了？”

这一句话，别说柳淳吓一，就连旁边的老太监木恩都懵了，什么？让柳淳总领百官，这玩笑开得有大啊！

不知从哪一朝开始，官职和实际的职权就分开了。

“接，接了！”

朱炽满脸的委屈，朱棣略微沉，忍不住笑骂：“没用的东西，非要父皇走一趟！”

哪怕汉唐的宰相也没有这个待遇啊！

“师父，能接第一，就能接第二，买一送一……您总不能让弟为难吧？”

这里面最明显的差别就是以前的真正宰相是有自己衙门，拥有自己的属官，还有一颗大印，许多事情可以不经过皇帝批准，就直接落实。

“父皇，师父就是这么说的，孩儿也没有办法！”

“柳淳，皇明祖训朕看得比你清楚，上面说的是不许恢复宰相。朕给你的位置可不是宰相。总领百官，是以太傅之位。至于你的职责，是协助朕推行官制改革，六的系太过陈旧，已经不适合当下了。”朱棣沉声：“这一你也不止一次提到过，怎么样，愿不愿意帮朕这个忙？”

“放心，到时候就算你想挑着，朕还舍不得呢！”朱棣在心里暗笑，朕可没说什么时候改革完成，所以啊……你懂的！

“殿下，还有什么事情不成？”

柳淳翻了翻白，这玩意可不是光节大酬宾啊！

可即便膨胀之后的内阁，本质上还是皇帝的秘书机构，而不是真正的宰相。

“祖制？”朱炽不解：“师父，您提倡变法，又怎么会被区区祖制掣肘束缚呢？”

“殿下，臣无论如何，也不能接旨！”

在大明朝也是一样，三公三孤，也是虚衔，到了最后，只是内阁膨胀，才会把这些虚衔加到大学士上，确保他们能位压六。

……

过了！

说了这么一大堆，只有一个意思，那就是朱棣的前后两旨意，不但授予了柳淳正一品的太傅衔，还给了他统御百官的权力。

柳淳略微沉，就苦笑：“陛下如此说了，臣只好领旨。不过一旦官制改革完毕，臣可是要卸下担的。”

当然了，如果遇上了皇帝年幼，或者阁臣威望够，首辅的权柄甚至能超过宰相，但这毕竟不是正常的情况。

“别啊！”朱炽连忙摆手，“师父，父皇此举就是为了减轻师父的负担啊。与其让师父费心监督，不如直接统御百官，这样分派任务，监督落实也会方便许多，师父，这是父皇的一片好心，至于弟也觉得是理所当然，师父，您就不要推辞了。”

“因为……祖制！”

“这个祖制不一样……”柳淳顿了顿，“照太祖的意思，大明朝永远不得恢复宰相，当初皇明祖训我曾经亲自编撰，知得一清二楚，这条是铁律，无论如何，也不能打破……所以，请殿下收回旨意！”

朱炽忍着激动，“师父，父皇降旨，让师父总领百官，推行官制变革！”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