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只是看小孩可怜，十岁生辰人孤苦伶仃在殿坐着，所以生了恻隐之心带来吃顿好的。

“朕已经吃饱了......”顾之澄伸手偷偷拍了拍桌底下已经鼓鼓的小肚，有些可惜地看着满桌的菜肴。

听掌柜的介绍下新菜，又有何妨。

她发现陆寒这个人，可能是与生俱来的凶冷，原来不止是对她，即便是对着这么滴滴的人儿，他也是丝毫不近人情的。

临仙楼的伙计们人端了个致玲珑的白玉碟，里装的是香味俱全的各式菜，推开槅扇门来摆好，再从另张槅扇门去，井然有序，有条有理。

雅间内静默无声，只有两人相顾无言的细小碗筷磕碰声。

话说了半，却说不下去。

顾之澄似懂非懂的了，看到陆寒俊脸上萦绕着的冷淡神，也不敢再问，规规矩矩安安静静吃起饭来。

陆寒也没意识到，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心善良，不仅陪吃，还放着堆政务未理就继续陪逛陪玩。

陆寒见顾之澄放下了玉箸，也跟着放下了玉箸，稍稍皱眉问：“不喜吃？”

“......”宋思雨重新将门合拢以后，顾之澄又偷偷瞄了陆寒。

来。

顾之澄睛亮了亮，“好啊，母后若是尝了，定会......”

顾之澄还未张，就听到陆寒冷淡的拒绝。

但是......

顾之澄新奇地看着桌上摆满了的菜肴，其实这些菜大多御膳房也都过，不过是没有这么雅致的名字罢了。

陆寒若有所思，起的同时微微抿了抿，原本想顾之澄风帽上那两只招摇着的兔耳朵，以示安。

她有些讶然地抬起眸，只见陆寒还是那副轻淡疏离的神，似乎并不觉得他的拒绝有多让人难堪。

“......”雕漆红木四方桌旁，陆寒不自在地侧了侧，通凛冽冷峻的气质仿佛轻淡了几分，斜瞥了顾之澄回，“陛下年纪轻，以后便懂了。”

顾之澄恍然接过玉箸，又生了几分好奇，也不知陆寒烦那宋思雨什么，她定要好生了解，防范于未然，免得又踏了上世的老路。

这么闹了通，菜也端上来了。

“不用。”

顾之澄不知陆寒在笑什么，只以为他是在嘲讽她刚刚的失态，小脸时有些发，连忙垂着脑袋摇了摇，“不必，朕......朕无碍。”

顾之澄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见宋思雨已经转往外走了，莲步迈得有些急，婉转的嗓音似乎也带了些不大分明的颤音，“那二位有何事再招呼便是。”

没了宋思雨的介绍，所以这些饭菜顾之澄了解不到其藏着的许多趣味，但她吃得嘴里，仍旧是味珍馐。

还有这么多，全浪费了。

却想到君臣有别，终究不妥，于是只好换了方式，“陛下可吃饱了？若不急着回，微臣可以陪陛下去清河坊市逛逛。”

原是这样。

因为陆寒在，顾之澄并没有什么胃，而且她先抓的那把白玉签实在太多，再加上她还是小孩的胃不大，所以每样菜都只夹了几，她便已经大饱了。

陆寒顺着她的目光落在满桌致的菜肴上，明白了她的心思，“陛下若是喜，微臣可以吩咐人将这些送到里去。”

宋思雨是最后来的，俏脸盈盈着笑，也端着盘致的白玉碟，呈到陆寒和顾之澄间，“二位，菜已上齐，请慢用。”

顾之澄悄悄瞥了宋思雨，看到她已经眶微微有些发红，好像有些难过。

她只想到母后喜品尝，却忘了母后还在气上，即便她带回去，母后也定不会理她的。

于是顾之澄轻咳声，睛眨了两下，也不去夹琳琅满目的菜肴，反而是眸晶亮好奇地盯着陆寒问：“小叔叔，你烦她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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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总觉得与里的味不大样，但这些不样是因为什么，因为没有宋思雨在旁介绍，所以也都不得而知了。

陆寒看得明白，就顾之澄这张脸，长开后也不知会祸害多少少男少女。

宋思雨似乎还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，指着正间的几样菜说：“这几样是我新研究来的菜式，可要我为二位介绍番？”

“烦。”陆寒冷着脸，弯腰从玉筒里两双玉箸，特意用净帕重新了番，递给顾之澄。

顾之澄回想起宋思雨刚刚转过来关门时那不小心被她瞧见的通红眶，默了默，还是忍不住说了，“小叔叔方才为何不愿听宋掌柜介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