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声音越来越低，隐约之间多了些泫然泣的哭腔，眸有细碎晶亮的泪在闪动。

太后听到她颇有些得寸尺的话，状似不耐地剜了她，纤长的指尖轻轻了她的额，“你呀，若是以后再不听母后的话，意孤行，辜负你父皇的期望，那你便不用认我这个母后了！”

“......”顾之澄的思绪被打断，但听到太后的语气已经恢复如常，心十分喜，小脸蹭了蹭太后的袖，“母后，你不生儿臣的气了？”

只是眸底的几苦涩，得只有自知。

后来她发现，只要跟母后说这两句话，母后便能破涕为笑，用欣的光看着她，说句“澄儿终于长大了，相信你定不会辜负父皇和母后的期待。”

上世，母后也喜这样劝诫她，也总容易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。

顾之澄也笑。

顾之澄眸光微抬，伸小手住太后的手，宽：“母后别怕，我定会好好努力，守好顾朝江山。”

这招，不论是上世还是这世，都同样用。

太后的话说得重，顾之澄听得心里突，但面上还是挽住太后的胳膊，笑着撒：“母后哪里的话，儿臣怎么可能不听你的话呢？父皇说过，希望我能个好皇帝，守好顾朝的江山嘛。儿臣直记着的。”

起初，顾之澄年纪小，总是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母后垂泪，却不知该些什么。

“好。这才是哀家的乖孩。”太后轻轻拍着顾之澄的手背，温柔的下下安抚着，“你呀，现在可比不得从前你父皇在的日。摄政王如今大权在握，对皇位虎视眈眈。你可不能再惫懒了。若是丢了皇位，咱们母俩命也难保。去了九泉之下，哀家也没脸面对你父皇，面对顾朝的诸位先祖了。”

“记着便好。”太后弯了弯，致的五官拼凑似笑非笑的神情，“既然记着，那依哀家看，歇息了这么些日，明儿个你是不是也该上朝看看了？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顾之澄将清单到太后的掌心，弯了弯，“这名单是摄政王遣人呈给我的。母后虽然不喜他，但应当知晓摄政王向来说话算数，既然答应了让这些人来当我的老师，自然不会反悔耍赖。”

顾之澄也跟着困惑地眨了眨，不明白的事情，她不敢断言，只能跟着太后块思索。

依太后来看，摄政王明明应该是心把顾之澄养废，最好是人人提起她便觉得昏庸无能，这样他才好名正言顺的篡位登基。

顾之澄脖微梗，脸上稍稍僵了些的笑意转瞬即逝，很快又小脸团团笑得沁甜，声音轻糯地应：“母后说的是，儿臣明日便上朝去。”

程氏别过脸，原本婉转的声音此刻故作冷淡，“你嗓都哑成这样了，就不必再多说话了，快回去歇着吧。”

“您瞧这个，翰林国史编修严豫，他会来教儿臣书法。”顾之澄细的指尖了严豫的名字，划过微微泛黄的宣纸，又落在另个名字上面，“还有这个，闻大将军，以后会来教儿臣艺。还有这些......母后觉得如何？”

果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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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随意瞥了，冷言冷语：“不过是几个名字，有什么好稀奇的？”

太后眸泛过异彩连连，最后缓了缓僵着的脸，轻咳声问：“你可确定这些人会来教你？”

“儿臣与母后说完这个好消息，便回去。”顾之澄轻咳了声，从袖里掏那张珍藏着的清单来，递到太后的跟前，“母后你看，这是什么？”

太后跟着了，她知晓摄政王陆寒狼野心，但在明面上，仍旧还是君坦的。

太后欣地笑了笑，用帕将角笑得溢来的两滴泪珠掉，轻轻摸了摸顾之澄鬓边的发，“澄儿终于长大了，相信你定不会辜负父皇和母后的期待。”

“罢了罢了。”太后挥挥手，了眉心，“你今儿跑伤了，快回去歇息吧，哀家再好好想想摄政王到底在图谋着什么。”

苦思冥想，不得其解。

只是太后仍旧有些质疑，“为何摄政王这般好心，给你安排这么好的老师来教你？”

“母后，这不是简单的人名。”顾之澄眨了眨，顿了下，勾起太后的好奇心，“以后这几个，就都是儿臣的老师了。”

未消的，只好偏过去，不去看顾之澄讨喜的小脸还有眸里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卖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