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这拳，还是顾之澄主动提来的，她弱，先练下拳，巩固基础，等再大两岁，就可以跟着闻大将军学些拳脚功夫。

闻大将军带顾之澄打完拳，就同顾之澄和陆寒行礼告退了。

那时，她对陆寒满满的警惕与防备，哪里敢用他的东西。

但还是装模作样的打完，今日的术便算学完了。

方才她直努力忽视着陆寒的存在，可即使是背对着陆寒，也总觉得能受到他寂寂的目光，忍不住心颤脚。

就连打拳的时候，也是直颤着的。

而后来，她弃弓的事儿好像也传到了陆寒的耳朵里，只是却再没有后续，未起任何波澜。

陆寒眸光凛了凛，掠过不远人们正在收拾的弓箭架，收回目光落到顾之澄只双雪亮眸的小脸，还有腮边冻得稍稍有些皲裂的僵红，眸底闪过丝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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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，即便顾之澄连弓都拉不开，闻大将军也会垂眸颔首，摸着把胡茬，声气的告诉顾之澄，“陛下，只怪这弓箭是成人用的，不适合您。”

“是......是的。”顾之澄分不清是风太凛冽刺骨还是陆寒的神太过摄人，她冷不丁打了几个寒颤，齿间磕绊，就连说话也不如平日伶俐。

顾之澄这才战战兢兢地看向陆寒，仍旧是怯生生的神。

反正教她六御的老师是兵侍郎卢义平，他也是个好人，从不考校她每日看了几页的书。

瞧见顾之澄过来，闻大将军张开笑脸，胡茬之下是排整齐的大牙，“臣请陛下安。今日有个好消息，摄政王特意着人了天夜的功夫，给您打了这把好弓！正适合陛下，以后陛下便不用担心弓不适合，拉不开弓了。”

只不过第二日，她刚到练武场，竟然看到闻大将军手里拿着把很致的小弓，明显比兵士们用的弓小巧了不少。

她直都在努力练习着术，仿佛拉开那张大弓，支正靶心的箭，就能把陆寒死死钉住。

顾之澄眨了下，雪亮的大睛里蒙上层疑惑，“闻大将军，那朕能不能长大些再练术呀？”

金玉其表，华而不实的东西，她从来不用。

就连这样把小弓，也比行军打仗之人用的弓华丽了许多。

“......”顾之澄怔忡片刻，很快反应过来，小手接过那把小弓，在手里拎了拎，很是轻便。

当时，她并未细看，而是直接扔在了旁，似乎还啐了。

随后，顾之澄便跟着闻大将军打了健的拳，裹得似个球的她完全看不是在伸胳膊还是伸，小小的仿佛随时能被风起来。

如今天寒地冻，路上常结着层薄薄的冰，六御之术也暂时难学，只能先在殿内看些关于六御的书。

闻大将军是在糙汉堆里摸爬打惯了的，这小娃娃还带了丝音的哭腔，他哪里抵抗得了，且顾之澄的岁数，比他儿还小得多。

当时她虽小，却毅力十足，即便以她的力气拉不开大人用的弓，却依旧每日咬牙隐忍尝试着。

闻大将军儿年幼时，他还在外行军打仗，从未陪过儿日，更别提教他骑箭，所以如今他忍不住将这份缺憾弥补在了顾之澄上，当铁汉心底漫上柔情，自然是无比溺。

双小手的虎被弓弦磨得破了，手臂因用力过度而酸胀得抬不起来，写字的时候手都难以控制的微微抖着，她也从未放弃过。

而后颔首抬手，“陛下，外面太冷，您快回殿内吧。”

这样以后她了，还能有些自保的手段。

这弓是用桦木的，外边还贴了层金桃，饰以青云纹，很是玲珑好看，瞧便是能人巧匠雕细琢来的，很符合陆寒素来吃穿用度都需上上乘的手笔。

若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，她早就已经得摔在地上了。

似乎也是她学习术几日后，陆寒便遣人打了这样把弓送给她。

顾之澄细白的指尖轻轻在弓间的那块木过，突然想起上世，陆寒似乎也送过她这么把弓。

不用在外受冻，顾之澄就已经很满足了，至于六御的书......

“自然可以。”闻大将军着嗓，俨然不是名合格的严师。

陆寒今日脸不如平日和缓，他负手而行，缓缓行至顾之澄的边，垂下帘眸片淡淡，“陛下，您每日都是如此练习术？”

所以她便看页，再打页的瞌睡，小半日便这样过了，也算苦里偷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