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之澄心直顾念着“男女授受不亲”这句话，却又只能安自个儿。

罢了，她现在......还只是个小孩。

但她不敢得罪陆寒，反而还要在他面前装傻卖乖，只好仰起小脸，甜甜笑了笑，“小叔叔术了得，不逊于闻大将军。能跟着小叔叔学，也是极好的。”

顾之澄不明所以，以为他是要手把手教她拉弓的姿势，虽然害怕得长睫忍不住扑簌了好几下，但她也不敢违逆陆寒，只能乖乖地将手伸来。

又为何要给她安排最好的老师，如今甚至来督促她认真学习？

顾之澄不情不愿地偷偷撇了撇嘴，却听到陆寒在她幽幽沉沉的声音响起，“陛下，年关将至，闻大将军军务繁忙，特嘱托臣来继续教导陛下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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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之澄还未长，个矮得很，而陆寒如今十九，早已条，材大，站在顾之澄的边，宛如棵笔直俊的大树。

在陆寒面前，她总是不自觉地就怂得如同安静得不敢吱声的小仔。

小手很冷，但顾之澄不敢说。

陆寒眸光微闪，从怀掏个青玉小瓶，打开瓶，扑鼻的寒梅香，沁人心脾。

顾之澄的心尖也随着颤了又颤，仿佛全浸泡在了雪里，尺尺往下坠。

“哦......”顾之澄牙齿打颤，怯怯地摘下梅护手。

想到这里，顾之澄又垂下小脸，角微微扯丝苦笑。

“......”顾之澄抿住，着的梅护手扯着相互之间的短短绒，可不记得上世闻大将军拜托过陆寒来教她术。

双黑似的大睛，灵动的眸滴溜溜地转着，两丝怯意来。 [page]

顾之澄越想越觉得奇怪，难陆寒并不如母后所言，那般不堪？

他半蹲下来，到了与顾之澄样的度，视线与她平平相，“陛下，请将手伸来。”

顾之澄才到陆寒的腰间，侧眸瞥，只能瞥见他玉带上系着的青玉双鹤佩，不由心里有些憋屈。

陆寒淡声说着，顺便倒了些香膏来，涂在顾之澄的手背上，然后用指尖抹开。

“这是外极负盛名的飞坊新的香膏，适宜在冬日用，涂些能防肌肤皲裂，亦能防起冻疮。”

陆寒多瞥，就多了分的不忍心，总算明白了闻大将军的心情。

陆寒的眸光状似不经意地瞥过顾之澄垂着的小脸，再顺势往下，落在她不过刚拿来在风里，就已经冻得微红的指尖。

顾之澄耷拉下小脸，不是她不想过去，实在是，走不动......

陆寒似有所觉，蓦然回过，冷峻的眉依旧，如刀雕玉琢，似神仙又比温的谪仙人多了几分凌厉。

可是......陆寒不应当是全天下，最盼着她成为个废的人么？

顾之澄也不知，上世她是有什么勇气，自认为可以赢过陆寒的。

“......！”顾之澄心颤，莫不成陆寒是觉得她同闻大将军学习术总是躲懒，所以才想亲自来教她的么？

果然是个金尊玉贵的小皇帝，竟细到了这般地步，难怪素来铁血冷脸的闻大将军也狠不下心，对顾之澄格外宽厚温柔。

他的指腹温凉如玉，寸寸挲开来。

却又听到陆寒沉冽的声音，裹着耳边呼啸凛冽的寒风而至，“陛下，臣不才，或许比闻大将军严厉许多。只怕陛下......日后再难以同之前那般，歇息许久了。”

磨磨蹭蹭走到陆寒边，他竟直耐着等她走过去。

凛冽的寒风蜂拥而至，仿佛刀锋无情地刮过手心手背，割无痕的伤。

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下垂的睫上，细密又纤长，轻轻抖落着寒霜般，专心致志给她涂着香膏。

但陆寒并没有给她许多机会细想，声提醒：“陛下，箭贵在控制，您若带着护手，便觉不到细微力度与方向的区别，所以还是摘下护手为妙。”

“陛下，请过来。”陆寒侧了侧，方便拉弓箭的位来，对顾之澄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朝人人皆知，摄政王陆寒天纵英才，韬武略双全，皆是天下好的存在。

像极了又细又小的粉萝卜。

这话，顾之澄倒不是刻意为了拍说的。

陆寒的术，确实极其了得，就连闻大将军，也自愧不如。

借......都是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