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寒原意只是替顾之澄整理下太的书案，却不经意间又翻三四本闲书来。

果然，许多事似乎都和上世不样了。

所以即便是听到陆寒来了，她的困意也打败了她的恐惧，只是嘟囔着翻了个，红扑的小脸皱成团，“什么时辰了？好似朕才睡了个时辰......”

顾之澄心虚地垂下，指尖不自在地扣了扣桌案上的檀木纹，不敢承认。

他不用再掐她的脖，只是站在团朦朦胧胧的迷雾目光清幽地看着她，就足以惊得她冷汗，从梦惊醒，久久不能睡。

陆寒从顾之澄堆放得七糟的书翻专讲五御的书，递给顾之澄。

不明白陆寒明明应当期盼她当个废皇帝，又来她作甚。

此，陛下便好生看书吧。虽如今大雪封地，不能驭车，但陛下可先从书上学学。” [page]

如今十岁要学的这些于她而言，不过是些小儿科，就如同她早已学识渊博却还如同三岁稚个个去认小字儿的笔画似的。

所以顾之澄看似整日被安排得满满当当，实际上有不少闲暇偷偷摸摸看些闲书，吃几碟糕，喝几盏茶。

翡翠轻笑了下，声音温温地劝着，“陛下觉岔了，如今已是正卯，摄政王已在外等您盏茶的功夫了。”

又是夜辗转难眠。

但陆寒明显不悦的神，让她有些心悸。

她正睡得迷迷糊糊，将醒未醒之时，翡翠就挑了帘来，将帐幔全放上去，低声在她耳边唤，“陛下，快起来吧。摄政王来了。”

可是......

越想，顾之澄的脸越白。

旋即望着顾之澄糟糟的书案，皱了皱眉，弯腰替她收拾起来。

......

不太明白陆寒为何突然盼着她好好读书，见她怠惰还似乎生了很大的闷气。

似乎陆寒每来回，都能给顾之澄造成的影。

陆寒见顾之澄双灵动的眸转着，雪亮澄澈，却显然不是在思索什么好东西。

顾之澄只能猜想，或许陆寒是在装腔作势。

遑论陆寒私底下是个怎样狼野心图谋不轨的人，在青天白日之下，他总是伪装得极好，所以很是受朝武百官的信任，还有百姓的。

但翡翠向来是和太后站在边的，自然不会说陆寒什么好话，即便陆寒声声为顾之澄着想，翡翠也觉得他只是在装好人，肚里指不定在憋什么坏。

顾之澄暗自庆幸着今日不用早朝，可以起得晚些，便是睡到辰时再起，也不迟。

顾之澄明明记得，上世的陆寒，儿也不关心她读书习字，还总暗地里使绊，想尽办法让她的各位老师离开澄都去办差事，走便是好多天，让她只能自个儿默默捧着书领悟学习。

侧过眸，正好对上顾之澄张兮兮的大睛，黑泠泠的片，掩着些慌张失措。

顾之澄自打重生以来，便变得有些贪睡，似乎是想把上世没睡够的觉全补回来，且本来昨夜也没睡得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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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”顾之澄望着陆寒峻颀长的背影，愣了半晌。

而陆寒，则已经不不慢在御书房里等着，已经喝了两盏茶了。

即便是勉睡会儿，也会被梦魇的陆寒惊醒。

虽然是看似惫懒了些，但毕竟她是幼帝，又如此玉雪可，天赋异禀，其他几位老师也不会说她什么闲话，都睁只闭只，由着她去了。

陆寒实在无奈地叹了气，将这些书本本地放在书案上，“陛下学习五礼、六乐、六书、九数之时，也是如此么？”

仿佛有瞧不见的暗在慢慢将她吞噬，可她......真的还能保全自个儿和母后么？

眸光也渐渐微冷，拂袖而去，“臣明日再来。”

她学什么都即通，只消片刻的功夫就抵得上那些脑不灵光学上整日的。

既然上世已经连带着这世的努力都白费了，她自然忍不住躲躲懒，用哄闻大将军的方法同样哄着其他五位老师。

顾之澄假装认真读书，神却禁不住朝陆寒那儿瞟，心里慌得很。

其实不止盏茶的功夫，陆寒特意吩咐了翡翠，说是顾之澄年纪小，多睡会儿才长，所以只让顾之澄睡到正卯过了再叫起。

实际上，上世她早已勤勉而全面地学习了年，当年之发奋，称之为“悬梁锥刺”也不为过。